六道 第七章狱中风起

    这时，天风飘过，柳缺忽的眉头一蹙，摸着胸口，疑道：“老师，利用这‘暗黑邪印’与老师的‘黑暗复苏’之法，我的真元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但仍旧不可元神破体。而且动用这黑暗魔法之时，体内总有种怪异感觉，如有一道寒流弥漫全身，鼓胀难言，究竟怎么回事？”

    穆托博微微颔首，沉吟半晌，道：“天下间，只怕你是唯一一个以真元来催动黑暗魔法之人。这其中奥妙，老师也不得解，你元神不破，可能因为上次的元神重创，一时缓解不来，也或许是被封印了也说不定。但那寒流一说，却是因为黑暗魔法与你的真元所感受的共鸣，你是否觉的那寒流似与你身体相合，如同血脉也似，轻轻流淌，熟悉自然？”

    柳缺神情微变，点了点头，道：“老师所言极是。”穆托博沉笑了两声，倏然目光一凝，神情沉重地道：“孩子，这真元乃东方修真的基础，修真无界，魔法亦无界，所谓真元，所谓法力，只不过天地之微薄，又算得了什么。你说呢？”

    柳缺心中一震，心知穆托博在向自己暗示什么，心思流转，微笑道：“我明白。曾经有个高人就与我说过同样的话，这真元由先人所创，而我们却只知模仿，不知超越，故而有迹可循，练来练去，冲其量也只是‘归神’的境界。”

    穆托博神色欣喜，点头道：：“要练就自己的仙法，自己的真元，就要有你自己的道理，你自己的一番境界。只有你明白，别人无从知晓，故而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无拘无束，变化不拘，此乃‘道’之境界，技有止，而道无涯。你说过，你的师傅传你‘墨晶法诀’，而这‘墨晶法诀’便是个总缚着你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深究而明了，便可乘雷上天，恣意变化，闯出一番新的境界，甲以时日，又何尝不是一代宗师？”

    柳缺听罢，心胸登时一片开阔，仿佛已进入了那无边天地一般，神如飞龙，上天入地。悯柔身在一旁，心思流转，感触颇深，不由感慨道：“道之境界，若明月当空，水银泄地，无处不在，任其自然，种下一粒菩提子，却生出万朵般若花，这仙法一道，又何尝不是如此？”

    穆托博嘿然一笑，道：“果然聪明，这至大道理就是如此。”悯柔呵呵笑道：“老师都不像老师了，倒似个大钟寺的和尚！”穆托博哈哈大笑，“管他老师还是和尚，明白了道理，便是做了小兵也能腾龙变将军。”

    天空中，浮云流荡，顺着天风倏忽不见。柳缺目视远处，心中感慨万千，沉沉吐出两个字：

    “天道……”

    ……

    黄昏褪去，沉沉夜幕缓缓压来，带起一分静谧。

    子时过后，京城中已是人烟稀少，仅有数家客栈仍打着灯火，任那些风流过客饮尽美酒，醉死桌前。寂静的过道中，百无聊赖的打更人不断叫喊着，整个京城显的苍凉异常。而在屋檐之中，一道紫影如电，行如疾风也似，瞬间不见，隐没在远处黑暗之中。

    地下牢城，亦是城中景色，静谧异常。牢差离散，仅余几人看守，各自坐在角落，打着瞌睡。那仓促的刨土声再次响起，随着时间的流逝，显的越发急促，那隐隐喘息声也越来越大。牢房中，小晶撅着嘴瞧着沧羽汗流不断，气喘吁吁，手上拿手那残破不堪的瓷制碗片，不断的挖着。

    楚千知躺在小藏柔软的肚皮上，打趣道：“你挖死也没用，出不去的！”沧羽抹了抹脸上的泥土，喘息道：“老子才不信呢，我可没你那本事老死在这，没茶喝，没面吃，不如叫我死算了。我告诉你，我出去了，第一件事便是去洗个澡，刚才才发现，全身都已经臭了！”

    楚千知瞥了瞥嘴，“你才发现，我早都闻到了，还以为你一直吃风放屁呢！”沧羽冷哼一声，继续挖掘，再不理他。楚千知见状，不禁嘿嘿一笑，道：“明天就是‘囚斩’了，你挖不出去的。你若不信，就再往下挖三尺。”

    沧羽微微一惊，用碗边在地上猛的磕了几下，忽听一声脆响，随即五指一震，竟隐隐发麻，不由惊道：“是铁？”楚千知长叹一声，道：“你这法子以为我没用过么，本公子数十年前就使过了，这下面可是三尺厚的铁板，你这么做自然徒劳无功……”话音未落，眼前一黑，泥土气味扑面而来，后听沧羽恨声骂道：“你知道还不告诉我，老子被你害惨了！”

    楚千知一脸狼狈，吐着口中的泥土，断声道：“你那么积极，我怎么肯忍心打扰你？”沧羽骂道：“你娘的，怎么过了这么多年没见你老死在这，真是怪胎！”楚千知笑道：“因为手上的结界，我也是修真之人，自然能延年益寿，不像你，过两年就成了颓发瓢秃的老头子拉。”

    沧羽眉头蹙紧，狠狠的哼了一声。这时，小晶溅两声，柔声道：“人称‘百晓公子，既为堂堂公子，我却看不你有多风流。”楚千知嘿然一笑，低声道：“小美人，我虽然风流但不下流，我看的出来，你喜欢那傻小子。同样的，那傻小子也喜欢你，我才不做第三者呢，惹的一身晦气！”二人对视一笑，转头看去，正见沧羽恶狠狠的嗔目瞪来，流露一脸的委屈。

    这时，忽的一阵阴风吹来，烛火摇曳。远处惊呼大作，惨喝连连，似有数人命已呜呼。沧羽心中一震，惊呼道：“是缺小子！”楚千知摇了摇头，道：“不是，是那个尸神之子！”小晶微微一惊，“你怎么知道？”

    楚千知神秘一笑，道：“因为我是‘百晓公子’。准备好，我们要走了！”这时，小藏似乎也知道有人来救，缓缓起身，可目光涣散，显的无精打采，看来此人并非柳缺，它的心中亦是难过万分。瞬间，风飙电走，一阵紫光吞吐，震的四周铁牢摇动，发出嗡鸣声响。

    几人眼前一花，伊梦尘傲立眼前，风光依稀，容颜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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