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归家已有数日,天既晴了,便忙于晒书、修剪草木。
陆续有旧识或真心或假意来访,应付得人焦头烂额,之前他并不当家,对人情往来全然糊涂。
礼数便有不周,只他从来如此随意,自己毫无察觉。
原先众人看在江锐的面子上,多有屈就包容,如今一些人早不忍耐,颇多微词。
迎来送往间,江溪方才后知后觉,难免沮丧,又见院中石桌上晒着他爹娘的札记,拿起看时,不觉伤感。
忽然身旁有人吹口哨:“好细水,为甚么事难过?跟哥哥出去喝酒,保管你快活。”
江溪一吓,扭头却是李器。
皮肤微黑刚健挺拔,长得浓眉大眼,神情间却是一股玩世不恭的风流态度。
一身卫军挺括的黑袍,腰间却是东都卫的木牌。
李器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他爹是武将,却想让子孙从文。
好容易得了一个太学的缺,李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混了三年,学问一无所成,反而荼毒不少同窗跟他一道斗鸡走狗,堪称太学最大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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