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沈隆有点搞不清楚,他追问道,“是什么人?可有什么难办之处?”

        “守捉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少年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只是眼圈早已发红,眼眶中满是泪光。

        沈隆跟着他出去,在城中辗转一圈儿,来到一处脏乱狭小的巷道里,见到了少年所说的那群人,这群人一个个衣衫褴褛、穿着吐蕃人的破衣服,脸上饱经风霜,身子由于长时间的劳累与折磨已经变得瘦弱不堪,可他们见到沈隆,见到这些唐军打扮的将士依旧挺着胸膛,竭力站得笔直。

        “将军!可是我大唐的兵马回来了?”一名看起来像是领头者的老者上前,用已经有些生涩的汉话问道。

        “正是!在下俱六城守捉郭元正!”看到这一幕,听到他们的声音,沈隆已经猜到了这些人的来历,郑重其事行了个军礼道,“诸位受苦了,如今吐蕃人已经被赶走,诸位又可以堂堂正正做大唐子民了!”

        没有哭泣,但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泪水冲蚀这些老者脸上的黑泥,冲出一条条的沟壑,但他们依旧站得笔直,同样郑重地向沈隆回军礼,报上自己的名号,“宣威军……武威军……瀚海军……黑水守捉军……见过郭守捉!”

        “守捉,这是?”长安少年小声问道,其实他心中已有猜测。

        “这是这么多年来丧与敌手的大唐军卒,他们是我大唐的兵,是我安西都护府、北庭都护府的老兵!”沈隆脸上同样有泪水滚落,这些人所出身的军队不一,相比落入吐蕃人手中的时间也不一样吧?同样的是他们都牢牢记着自己大唐军卒的身份,同样时刻盼望着大唐军队的回归。

        他们在吐蕃人手下饱受折磨,如今终于重新见到大唐的军队,心中的激动自然是难免的,沈隆身后的长安少年们听xs63“守捉,且看我等为守捉取了此城!”尽管已经孤军作战二十多年,这些白发兵依旧不减大唐的骄傲,面对城墙坚实的俱六城也是信心满满。

        “本将既然为俱六城守捉,拿下此城乃是本将分内之事!”沈隆那里忍心在安全的地方看着他们作战,以他们的年纪早就应该在家中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而如今却依旧要为大唐征战,沈隆没办法带来足够的兵马让他们回归大唐,但却可以让他们少牺牲些。

        沈隆随即整理铠甲,走在了大军的最前面,此时正是黎明时分,吐蕃戒备松散,或许在他们看来,如今唐军已经被压缩在西州和龟兹两座孤城,自保尚且不暇,那还有余力发起进攻啊?回鹘则刚换了可汗,颉于伽斯已经回王帐去了,绝对不会有人来攻打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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