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笑笑,没有说话。
“对了。今日午后,爷从宫里回来之后脸色不大好,”玉箫摇着头,不经意地说,“不知怎么就叫人将阿福捆了,打了三十大板。阿福那孩子倒罢了,爷身边的人,平常就属他最得力,凡事又爱争头功。今日不知怎么把爷得罪了,听说大股被打得皮开肉绽,让人看了好不惊心。”
什么?阿福挨打了?李舒心跳不觉快了起来,脸上却故作镇定道:“这可奇了,阿福一向得力,爷为什么打他?”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玉箫降低了声音,伏在李舒耳边,“只隐约听说是跟十四爷有关,说阿福吃里爬外,似乎是帮着十四爷要害爷。还说过几天等他伤好了,要将他打发出去呢。怎么姑娘也认识阿福?”
“他是......”镜中的李舒脸色变得苍白,手发起抖来,“虽说认识,到底不熟。玉箫我累了,先睡了,你先出去罢。”
“是。”玉箫福了福,退出去了。
李舒扶着桌子,只心口发疼,是内疚得发疼,因而滚下泪来。阿福又有什么错,四爷竟如此不顾念主仆之情。是了,他对她们母子尚且如此,何况是对一个奴才。可毕竟阿福跟了他这么多年,便是条狗,下场亦不致此啊......
事情既是因自己而起,这件事她不能不说话。即便知道是飞蛾扑火不自量力,她也要试一试。
“爷,住在南院的李姑娘想见一见爷。”王府里的哈哈主子有许多,阿福出事,胤禛身边另一个随从名唤王立的男孩便接替了阿福的位置,这王立与阿福交好,做事亦很殷勤伶俐,此时李舒来找胤禛,王立便去替她通报。
胤禛倒有些意外,不过想一想又不意外了。打从进了府,他不去找她,她也不来求他,似是打定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主意。今晚她忽然求见,想必是为了阿福。
胤禛心头莫名一丝怅然,不过到底还是冷不下心来,本想说不见,又想听听她会说些什么,反正只是听一听,于他有没有什么损失,或者还能借此机会羞辱她一番,当下便放下手中书简,低声道了一声“让她进来”。
李舒喜好汉人的打扮,进了王府以来,因为不见客,便不像其他福晋格格那般整日着满服。此时的她头上还松松挽着一个垂鬟髻,脸上头上皆不着装饰,只有两朵新鲜的白海棠未及摘下,花瓣无风而自颤,恰如仙子的缟袂一般,愈衬得漆黑柔软的一头乌云美不胜收,素面朝天的一张脸如婴孩般白嫩。她的睫毛湿漉漉的搭在眼睑上,眼眶和鼻头微红,显然是刚哭过,整个人在夜色下现得苍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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