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邻庄来了数十位仕绅们齐聚保安g0ng庙口,在他们的呼吁下,多数乡亲们先行散去,回家休息;稍晚他们再回庙里,讨论该如何帮不幸身亡的囝仔讨公道!
保安g0ng的前殿里,仕绅们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大家的目标都很一致,就是在采取何种手段有严重分歧!
大致分为两派。一派以苏一郎为首,由退役台籍日本兵、年轻人为主T,主张武装起事的「鹰派」。另一派以庙公为首,由商人、文人、耆老为主T,主张先向行政长官递交陈情书,采和平、理X提出抗议的「鸽派」。两个小时过去,两派人马是你来我往,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浩克来到粮行探视阿丁,她人已苏醒,後脑肿了一个包,经包紮後已无大碍,只是有些脑震荡引起的反胃感到不适。外婆频频向浩克致歉,她满心愧咎,懊悔自己贪图方便,没把私货藏好,让人搜了出来;更令她痛心的是,害无辜的金莱中枪!此时婆孙俩尚不知金莱已过世的消息,因为没人敢告诉她们!
稍晚,金富、金贵兄弟俩交代完金莱的身後事後,也相继来到庙里。
听完鸽派与鹰派的论述後,阿贵选择支持鹰派。去年他在铁道部受尽憋屈,知道本省人与外省人无法站在对等的水平线上讲道理,文弱手段只会换来更轻蔑的歧视!但金富却显得犹豫不决,毕竟不久前才从狱中获释,如今还心有余悸。他试着揣摹林海川的思维模式,心想:若换做是海川,他又会如何做抉择?
一刻钟後,庙口停了一辆牛车,一位後脑结着辫子的耆老从车上让人给扶了下来;他是来自海山庄的前清秀才,已年过八旬,於板桥一带颇有名望。通常这个时间点,「老秀才」早已入睡,但晚餐後得知江仔嘴有囝仔遭执法人员开枪击毙,他就料到必有大事发生,便赶了过来,只是住得远,来得晚。
老秀才一到,原本还争得面红耳赤的两派人马很快静了下来。等老秀才听完两派的主张後,他用力朝地板敲了两拐杖,对鹰派怒斥一声:「乌白来胡闹!」
老秀才严肃的说:「讲什麽yu呷尹车拼跟他们拼命,若真正拼落去是会Si人恁敢拢毋知影你们难道不知道?国民党阁安怎呒理,敢会b日本人阁咔呒讲理!咱拢是炎h子孙,拢拜同一个祖公祖嬷,袂使凊凊采采随随便便就喊yu兵戈相战!」
其实老秀才并非完全否定鹰派的主张,而是认为即便要起事讨公道,也该先礼後兵,才符合传统礼义。最後在他的倡议下,两派达成共识,决定先采鸽派的主张,起草一份联名陈情书,明日率团走一趟「行政长官公署」,递书抗议!
见尘埃落定後,金富立刻赶回家去,他要彻夜写一篇新闻稿,赶在明天早报刊登。他担心单靠陈情书恐效果不大,必须得扩大事端,让全台各地激起民愤,这才能挟众怒声势在外省人面前抢得话语权!
老瓦从昏迷中醒来,发现手脚已遭人綑绑,不得动弹,而他就躺在一间铁壳舱间的床板上!舱里摇摇晃晃,空气中还弥漫着一GU重油味,他判断自己正在一艘船上;不知过了多久,舱门突然打开,一男子探头进来查看後随即再把门关上。「醒了醒了,他醒了!」门外传来呼唤声。
过了一会儿,曹天钺走了进来,说:「你可总算醒啦!」
老瓦一脸错愕,问道:「果然是你!你怎麽会在这里?何时来得台湾?」
「咱们早就见过面啦。」天钺诡异的笑了笑,接着说:「你忘啦,五天前在淡水港,你的人还跟踪我们,一路追到了教堂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