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给你,你想在上面写什麽都行。」nV孩挨过来的刹那,她的面前同时也出现了一只大手,上头捧着尚未撑起的水灯和只墨水未乾的毛笔,他微微一笑,眼底恍然有星光。
怔忡间接过,似乎应该要有万千话语等待诉说才是,却在当下沦为了空白一片,久久无从下笔,宛若一口枯井。
琢磨许久,沐酒构思期间还不忘偷偷向身旁的靳衍撇去一眼,深怕师父等得不耐烦了、自己又给对方添了麻烦等等。
出乎意料的,靳衍的面庞竟是出奇地沉静,眼眉低垂,映着月光烛火交错,彷佛有层光辉正在上头流动,这令沐酒觉得有些恍惚,距离自己不过一步之遥的对方,在那瞬间似乎略为影绰了起来。
无心一眼却激起圈圈涟漪,心绪有些不稳,nV孩狼狈地收回视线,悬腕抬笔,潦草地以一个简陋的哭脸作为结尾。
「画、画好了!」
「好。」看见水灯上丑陋的哭脸,靳衍只是扬了扬眉,并未多言。起身拍去尘土,他顺道将她拉起,领着她走到水潭成流之处:「从这放吧,让它顺流而下。」
沐酒赶忙依言行事,在夜sE的包围下,和啸生一同目送着逐渐远去的水灯,在远处逐渐化成了如豆大的微弱灯光。
油纸上的哭脸随之远走,就像稍早前的不快乐都随着水流一道飘向了远方。
「沐酒。」
「嗳?」应声她转头看他,黑暗中,那g人的双眼愈发清晰。
「你看,无论你爬得多高,刚刚那段路程是无论如何都要经历过的,就像那盏水灯一样,它始终都要顺水流而下,高处也始终源於低处。」明明近在咫尺,但她却忽然觉得,对方沉稳的嗓音就像是那罩了层薄纱的青山远景,梦幻而不真实,「我们都一样,你遭受过的挫折,我们都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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