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扶风点点头,苍九思指尖在瓦上点点,找准地方,轻轻探进去一根手指,手上用力,就将那瓦片掀开一道缝子。易扶风立刻将外袍脱下来,笼罩在两人头上,顺带将房顶上的小洞挡住,防止月光漏进去。
在房上开了一个洞,房间里的声音立刻就清晰起来,苍九思和衣服扶风两人夜视能力都很厉害,能清晰看见房间里的情形。
房里正中央摆一香桌,着上正正放着释迦牟尼的尊像,慧彻主持就坐在香桌下的蒲团上,抱着受伤的那条腿失声痛哭。
易扶风心中惊疑不定,继续看下去,那主持右腿上一条长长的淤青,从膝盖上一直到了小腿处,像是被人用棍子猛然抽下去的。这个伤就与苍九思用铜钱打出来的很不一样了。
他正想对苍九思说话,抬头一看,却见苍九思眉头紧皱,神色似是有异,正紧紧看向下方。易扶风便稍稍向苍九思那处挪了挪,跟着一块望下去,这一看,便是心下大惊——那慧彻主持身上袈裟半披,从这边看下去几乎能看见整块的后背,那背上伤痕累累,几近皮开肉绽,伤可见骨!
那白日里泰然自若的模样,竟全都是装出来的吗?
主持依旧痛哭流涕,老泪纵横,像是扯中了背后的伤口,慢慢抬手捂上去,像是回忆,又像是痛苦一般,道:“作孽,作孽,自己做下的孽,总是要还的。”
易扶风眉梢微挑,不由得兴致大发。虽说好奇心害死猫吧,可这种即将要探究到别人秘密的兴奋感是很难抗拒的。
果然,那主持十分给力,又道:“弟子造的孽师傅来还,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啊!”
“果然因果有轮回,那位姑娘当时受过的伤,现在你全都要报复到为师身上来吗”
“只是我佛慈悲,莫因你怎得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不放过为师,不放过寺中弟子,你连镇子上的百姓都不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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