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李大娘,林予有些担心地看向林舒。她知道像这种情况,安慰的话非但起不了安抚的效果,反倒会激起悲伤者潜意识的反感,并会将此定义为旁观者施舍的同情,那样只会让她为自己的遭遇感到越发的悲哀。

        所以林予只是在她身旁蹲下,无声地陪着她消化情绪。

        天边,日头渐渐落于地平线,夕阳斜下,仿若给世间万物镀上了一层金色。田里的水稻成熟了,近来溪水村各家各户都在忙着打谷,一家老小轮流上阵,天黑了才收工回家。

        林舒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她默默地注视着不远处的稻田。林予疑惑,便顺势看去,瞧见了那田头的一对年轻夫妇。

        两人正要将新收的谷子背回去,满当当的两麻袋,那个相公心疼娘子,欲把另一袋倒一些在自己袋里,但是被其拦住了,最后实在拗不过,只能任由小娘子背,不过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那男子偷偷将手放在背篓下,不经意地替自家娘子托着,待其察觉转头时,嘿嘿地笑了两声,只是那手的位置从未挪动过。

        林舒看着那两道被夕阳拉长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视野里,才收回视线,捡起地上的竹篓,低声道:“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林予有些不放心,“大姐,你……”

        “没事,不用担心我。”林舒敛去眼中的情绪,笑着摇摇头,眨眼示意她看另一边。

        “怎么了?”林予不明所以,偏头看去,才发现林给早已将栅栏建好,此时正坐在草垛上,一脸戾气地与蚊虫斗智斗勇。

        林予好笑,朝他招手,“林给,走了,回家。”

        林给正被蚊子咬得烦躁不已,听到这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走了过来。

        待人走近,林予看到他手背上好几个蚊子包,被他抓得红红的,看着有些吓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