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逍低头,正着手里折叠伞的伞骨,“我带去医院看,说是视网膜玻璃体出血,不好好治以后和我姥姥没区别。”

        耗子停住了,转头,看向他,“啥玩意出血?这,这什么玻璃怎么还扯上眼睛了呢?”

        他早早就不上了,一直在外头跟着那些街霸地痞后头混着,听这些名词跟看天书一样。

        “不是,季哥,这,这咋办啊?”耗子抹了把嘴上的油,站正了,“你妈欠下的债都快要你半条命了,哪儿还能拿出钱给你弟治病啊?张叔那边之前还和你闹得挺不愉快的,最近你手头活都没了。”

        “还能怎么?再找找看呗。”

        季逍点了根烟,看着地上被雨打的颤栗的水洼里映着的模糊人影,慢慢吐出口长长的白雾,“实在不行,就还他妈回张叔那儿。”

        “季哥,你可别!你是我恩人,我不能看你往坑里跳啊!”耗子急了。

        他努力想了下,一拍脑袋,“对了!我突然想到还有个活,给钱也还挺多的。虽然够不上什么大手术,好歹能帮季哥你缓缓。”

        “什么活?”季逍看他。

        “最近桃港那边在游轮上搞了个宴会,招服务生,报酬很高。那游轮本来昨天就要出海的,因为今天有雨耽搁了,我想办法帮你联系上负责人问问吧。”

        “成,那你帮我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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