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逍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却睡了一个空前安稳的好觉。
大概是因为保持着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太久终于放松下来的缘故,他一夜无梦,睡得又沉又香。
醒来时浑身的疲惫都散去了,他舒服地在柔软的大床上翻了个身躺平了,迷迷糊糊看到天花板上熟悉的繁复花纹和欧式吊灯。
与十八岁那天晚上晕沉沉醒来时的画面重叠。
他猛然背上一寒,本能抓着被子就想起身,一只手还暗暗在被子下攥紧成拳。
满是戒备与敌意的金褐色兽瞳眯起,在屋子里迅速扫了眼。
没有张叔,没有想象中的污浊狼藉,身上也没有任何束缚或者不适,清清爽爽的。
他稍稍放松了些,目光扫到床头被人用蛮力掰坏了的手铐,还有双人床上干净平整的另一侧。
“醒了?”虞逸涵听着动静,走进卧室。
看着季逍好看的金褐色眼瞳中还未完全褪去的警惕,又道:“那个人不会再有机会骚扰你了,别担心。”
季逍这才彻底放松下来,也反应过来了什么,目光扫到站在门口的虞逸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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