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天地仿佛都陷入了刹那的静止。
风声、私语声,叹声、脚步声,都顿住了。像是一滴雨水将落未落,像是一句话欲言又止,像是一个梦要醒未醒。
回廊中的白衣小公子转过头,望向戚南的方向。这个小重山残境中的所有意识,都聚焦到了戚南那里。
他踏出一步,澄澈目光如封冻的水面,其下是逐渐燃起的怒意,是那种想要留住什么却留不住,带着焦躁和失望的怒火。
“山眼是山主的纠葛之物……”他重复一遍,目光转向了少年时的李度,下一刻,他足尖一点,飞快地向少年李度掠去,身形轻捷如一只振翅的鸟。
李度眼中是空洞的庭院,是旧日的残梦,残梦中,戚南凛然而至,像是自北境幕天席地奔涌而来的极寒北风,修长清瘦的身影在他黑沉的眸子中不断放大、再放大,接着,他扬起了手,那把再平凡不过的、简直称得上破败的伞化为一道呼啸的黑影,卷起无限深层的混沌死气,向李度迎面劈来。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周身仿如坠落阴寒冰窖,那是不属于这个世间的气息,仿佛随着戚南的出手,从极深、极深的地方召唤出了什么不该有的存在,更古老,更强大,也更莫测。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归处。久寻不得。
太累了。
李度长长呼出一口气,太累了。这么多年无休止地探寻,一无所获的空落,无尽的压力、责任是沉重的负担,身边环绕那么多人,看重的不过是昭山大公子,而非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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