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琬轻笑着拨开苏嬷嬷的手,仍旧跪着。“太后娘娘厚爱,奴婢得以跟在从前的皇后、后来的静妃身边伺候,奴婢无能,不能辅佐她保住皇后之位,不能保住静妃的性命,本已是死罪难逃,托太后娘娘垂爱,特许奴婢在慈宁宫养伤,奴婢实在惶恐,一夜之间,失去了要服侍的主子,奴婢没有理由再待下去,求太后娘娘放奴婢出宫去。”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出宫去?”太后轻轻点燃沉水香,又用手扇了扇,以便那令人心安的香味四处弥漫开来。
沉重地磕了三个头,“奴婢无主子可服侍,且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要置奴婢于死地,奴婢在这宫中如履薄冰,因而求太后娘娘许奴婢回家和阿玛、额娘团聚,奴婢感激不尽!”悲从中来,再抬头已是泪流满面。
“佟香琬,人这一生际遇太多,怎可被这一点挫折就击败?佟图赖可不希望他的女儿是这个样子!”
太后的语调骤然加重,香琬低了头回答不上来,有时候她觉得眼前端坐着的人很近人情,但大多时候都是这样冷静甚至带了点冷漠。
进宫不到一年时间,她所感受到的是,后宫的无情,世事波澜和诡谲多变,她曾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尽心操持就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不想事态早就朝着自己预想中相反的方向铺展开来。
“香琬有负太后娘娘的期望,恐怕一时难以释然,还请太后念在香琬.......”
正待重申一遍自己的诉求,大殿门口候着的章公公提着嗓子通报着:“宁妃到!”
不想宁妃这时候会来,香琬一时进退不得,脸上不免露出惊慌来,为了避免尴尬,苏嬷嬷牵了她往屏风后面去。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宁妃平身,赐座,你才有了身孕,不用闹这些虚礼,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躲在屏风后的香琬一听宁妃有了身孕,心里微微一喜,这算是近来唯一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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