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生一撒谎就不敢看人的眼睛,只夹着菜边吃边说:“你看我都胖了,总之身边的人都很好,不会有人因为爸爸歧视我的。”

        最后,陈森荣闷闷地说:“嗯,等高考完,我们就搬家。”

        陈森荣已经不年轻了,他今年五十一岁,头发半白,皱纹也很深,从这样衰老的面孔下,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俊朗,可他终究已是一个中年人。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本不该像个无根浮萍一样漂泊不定,然而这个决定对于他来说却并不难。

        他确实没能给他的孩子一个安定无忧的家,他是个捡垃圾的,残了一条腿,找不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他没能买下一间哪怕二十平的小房子,甚至无法让他的孩子吃穿不愁。

        这样两个相依为命的人,在大年三十的夜晚,决定在不久的未来要搬家。

        吃完年夜饭,陈森荣把剩下的菜放进小冰箱保存好,坐在凳子上,从缝补了好几回的破旧背包里掏出个崭新的红包喊正在洗碗的陈青生过来。

        陈青生擦干净手,走过去半蹲下,仰起头看着陈森荣。

        “青生,新年快乐……”

        陈森荣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把红包递给他,说:“今年比以前赚得多一些,给你封的红包可比往年大呢。”

        陈青生低头看那个巴掌大的红包,崭新的,红火的,没有一丝折痕,扬起一抹笑抬头说:“谢谢爸爸,爸爸也新年快乐。”

        陈森荣困得早,给完红包看了会春晚就去房间睡觉了,而陈青生还坐着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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