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夹杂着铁锈和一股难闻的气味,夏天天气闷热,但是社会捐赠的钱早已经被院长给收了,因此连安风扇的钱都没剩几个。
夏夜里安静寂寥,所有小孩都在屋内挨个挤着睡觉,唯独墙角处两个小男孩站在那里,一个长得白白净净,两只乌黑发亮的眼睛此刻浸满了泪水,和他比起来,第二个小男孩就是另一个极端,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露出的胳膊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红痕,可想而知下手的人一点没顾及他的年龄。
白净小孩此刻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角,脸上满是怯懦可怜,“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让你挨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明明他只是耍脾气偷跑出来,路上遇到一个好心阿姨说要带他去找警察,不知道为什么一醒来就到了这里。好多和他一样的小孩,每天都被关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小黑屋里,只是有几个长得很凶的阿姨和叔叔来给他们定期送饭,还都难吃到根本吃不下去。
他想回家,想找妈妈道歉,再也不跟她闹脾气了,于是趁着这个领头的小男孩午睡时,偷偷翻窗户跑了出去,结果刚跑出去就被那个很凶的阿姨给抓住了,他听其他小孩都叫她院长妈妈。
他以为被抓住了顶多就是挨一顿打,却没想到挨打的不是他,而是那个从始至终默不作声的领头小男孩。从那个院长妈妈的辱骂中他才明白,原来那个小男孩是故意放自己离开的。
“对不起,我只是想回家,”他努力压抑住自己的哭声,生怕把那些很凶很凶的大人给吵醒,但滚热的泪珠还是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下来,瞬间糊了一脸。“这里……好可怕,你帮我回家好不好?”
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小男孩只是递给他一张卫生纸,用一种不同于他这个年龄的冷静道:“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没跑出去几步就被抓回来了。给你三秒,把哭给我憋回去。本来挨打都够心烦了,还要在这听你哭。”
“我叫喻谨。”白净男孩立马绷紧了嘴,试图将哭给憋回去,结果脸颊给憋得通红,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打了个嗝出来。
舒夏刚想笑,结果一笑就扯动了伤口,不禁轻嘶了一声,那老巫婆下手还真是重。
“我叫喻谨,我听他们都叫你夏夏。”
“我叫舒夏,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你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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