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喻谨走近,喉结滑动了一下,似是在克制着情绪,“我欠你一声对不起,我知道这句道歉对你来说没有丝毫用处,也不会让我心里得到一丝安慰,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待你身边好不好?不要用这种方式一直推开我好不好?”
他声音带着哭腔,说话时眼眸止不住地颤抖,陈夏望着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良久莫名说道:“你知道当年我是怎么逃出来的吗?”
喻谨一愣,睫毛微颤,并未出声。
“你逃走后,那个院长似是受了上面那些人的惩罚,所以每日都将气撒到我身上,用荆棘一遍遍地抽打我,然后偶尔想起了才会给我口饭吃,就准备这样活活将我折磨死才解恨。那时候支撑我每日睁眼的动力就是你,想着我还不能死,因为你一定会回来救我的。但是一天一天过去,我甚至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我臆想出来的,其实根本没有人会来救我。”
“不是的,不,不是……”喻谨无力地呢喃反驳。
“直到一天,院长将我从小黑屋放了出来,还给我洗了澡,吃了饭,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我当然不会以为是她大发慈悲地饶了我,只是因为孤儿院里要来一个变态,那个变态就喜欢我这种顽固反抗的小男孩。院长于是将我装扮得漂漂亮亮,送上那个变态的车。那个变态我到现在都记着,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板粗壮,两只细小的眼睛紧紧靠在一起,像是老鼠一样,拄着拐杖。在回去的车上,他就开始在我身上舔来舔去,我忍着恶心,趁司机下车去上厕所时,一把拿刀刺中了他的眼睛,然后打开车门就开始跑,我知道他们开着车很容易就能追上我,所以我就往附近的荒野山头跑,我不想被抓到,于是我就拖着这一身伤在那个山区绕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走到高速公路,被陈盛阳夫妇带回去。”
陈夏说着,孩子气地皱了皱鼻子,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淡然平静地说着这段经历,平静到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而喻谨早已是泪水决堤,陈夏好像从未见过喻谨哭得如此凄惨,竟像是乞求他可怜一般,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说话也已是词不成句,“对不起,我……我从,从不知道你经历,经历的这些。”
“这些年我一直都恶毒地想,我遭受的这些经历其实都是你带给我的,如果你当年如约回来救我,是不是我现在就不用经历这一切?”陈夏自嘲地一笑,“所以我最不想让你知道我现在这些难堪,至少这样我可以在你面前保持最后一点自尊:看,就是因为你当年失约,我现在才能活得这么精彩,有陈家少爷这个身份可以为所欲为。但现在你连这最后一点自尊给我夺走了。喻谨,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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