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上大衣,跌跌撞撞摸到蕾妮修女家,一敲开门,就说:“那个外乡人在发高烧。”蕾妮听说事态紧急,跟着他一起小跑回教堂,此时冒险者还躺在地上,衣襟散乱,肤色灰白,碎雪洒在他的脖子和脸周,就像宗教画上天使脑后的光圈。

        蕾妮修女跪坐在地低下头,和辛斯赫尔额头相抵,用毛巾扫去堆在辛斯赫尔腋下的雪,捏着水银温度犯愁:“你弄得我没地方测温,拉蒙。把他的裤子脱了,给他测一下肛温。”

        约书亚犹豫片刻,解开辛斯赫尔的裤腰,在这时,冒险者突然含糊地呻吟了一声,睁开眼睛,声音干涩沙哑,可怜兮兮地说自己很渴。约书亚去厨房给他调了一杯兑红酒的热牛奶,把他扶起来,喂他喝下,修女再向辛斯赫尔提出测肛温的建议,他拒绝了,蕾妮说:“你不必把我当成女人看,先生。”

        辛斯赫尔还是摇头:“就让我慢慢蒸发吧……”

        蕾妮只好直接打开药箱,直接给他打了一支消炎针,约书亚为他按着伤处止血,年轻人靠在他的肩膀上,不时打冷颤,不久又昏睡了过去,那副病弱的样子让约书亚产生了怜爱之情。

        他摸了摸辛斯赫尔的头发,像安抚其他病患那样,把脸颊靠在冒险者的头侧,在辛斯赫尔发颤的时候从鼻腔里发出小声的呢喃:“好孩子,没事了。”

        为了不吵醒病患,约书亚和蕾妮压低声音交谈:“他是不是骨折处发炎了?”

        蕾妮拆开辛斯赫尔手臂上的绷带,仔细检查一番,认为并没有异状:“要我说,他像我见过的一些新兵蛋子。”

        “嗯?”约书亚说。

        “有些人被送到医院来,都快要痊愈了,一到该出院回到前线的日子,忽然高烧不退,只好继续留在医院里,”蕾妮说,“女神给我们的身体比钟表还要精巧,既可以好得很快,也可以突然病重,取决于你的意志想要什么。”

        约书亚笑着说:“赖在咱们这儿对他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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