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医生说起“求生意志”,沈枋懿便心虚地别过头去,唯恐自己目光中露出破绽。
“那样的出血量若换成一般人,就算是神医也回天无力,但令郎却偏偏挺过来了,再高明的医学手段,也需要配合病人的努力啊。”
“呼…”她松了口气。
“我就说没事嘛,你还不信我。”蹲在地上的屎蛋撇了撇嘴,猫脸上竟浮现出了一点人类才有的得意洋洋。
“我可是付出了10年的阳寿啊,要是不灵验,我就把你炖汤喝!”沈枋懿小声威胁,假模假样地瞪着眼睛吓唬它。
这边,方宇寰手术一结束,便被护士们推进了高级加护病房,清冷坚毅的轮廓被一层又一层白色包裹起来,像被白雪覆盖的,笔直又寂寞的青松,血色尽失的双唇虽还有些干燥,但胸口规律的起伏却时刻提醒着沈枋懿,这个人的确是活过来了。
眼见他平安无事,沈枋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当紧张和恐慌全部消散之后,留下的只有排山倒海而来的疲惫。
“好累啊…”
她伸了一个带着倦意的懒腰,将身体后仰在冷硬的墙壁上,刚才那些碎片化的回忆却不断地在脑海中闪烁着。
【假如刚才被捅的人是我,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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