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动不动地盯着少年的竹青色道袍,似乎才意识道这是其门中人。

        忽然,它从东方白怀中腾跃而起,力道极大,竟将东方白连人带椅子往后推了数步。凭着这股子悍勇,它一鼓作气蹭蹭窜上桌子,不要命地朝那少年攻去!

        还好风以烈眼明手快,直接施展“冰封术”,将之定在了桌子上。

        灰鸡全身都被冻住,动弹不得,却目露凶光,嘴里发出“嗬嗬”之声,竟似与那少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江姓少年并没有被吓到,甚至他脸上的笑容都一成未变,只是感到有些好奇:“咦?它似乎很讨厌我?”

        “不过是一个畜生,哪里就有那么大的气性!再闹,拿你去做菜!”风以烈假意呵斥道。

        东方白已告诉他,这灵兽身负背水阵,又算得上有缘,多次相遇,自不可能真拿它做菜。风以烈嘴上说得厉害,只不过是给江姓少年一个面子。

        江姓少年又哪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来?立马给个台阶就下:“岂敢岂敢,前些年游河洛,一时兴起,于那金谷园写了首怀古:‘香尘无迹撒荒丘,成谶檀奴负坠楼。强劝无端金谷酒,亦知王谢不风流。’今日又怎敢重演那石王故事呢?”

        这诗平仄韵律规范,用典恰当,末句转折,却又出人意料,堪称点睛之笔。引用至这场合,也极为贴切。

        联想到这少年写这诗的年纪,若是换个识货的人,指不定就要击节赞叹了。

        可风以烈一个半文盲,哪里知道他文绉绉的是在暗喻什么,也就勉强听懂了最后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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