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血,地上躺着很多人,荣三秋能够感觉到自己手里拉着一双小小的手,她正拖着这手的主人往前走,黑暗血腥,荣三秋感觉到自己被谁的尸体绊了一下,她想要惊叫,发现说不出声,失去平衡之后她倒在地上,手却没有松开,那双小手的主人并没有痛呼,而是直接倒在了荣三秋的脚上,荣三秋回过头去看倒在腿上的人。

        到这儿荣三秋醒了,她心中含着一种莫名的痛楚,她双手第一时间抓住了胸口,腹部传来痉挛的感觉使得她不自觉的长大嘴,拼命的呼吸来往的空气,下腹有股湿热的感觉,却不明显,但荣三秋很敏感,守夜的茗安也很敏感,自从荣三秋怀孕之后,茗安每一次守夜睡眠都不是很深,这一次也不例外。茗安听着荣三秋在床上轻轻动的声音,紧接着这声音慢慢变大,茗安才从迷迷糊糊的反应中刷的一下站起来,她转头往大床上看过去,因着是夜里,也因着是雨夜,茗安的反应着实慢了些,但不久她大喊着:“请太医,请太医!!!”

        茗安的声音可以说是很大了,在这安静的夜里划破长空,薛海棠与荣三秋本就睡在东宫中,三人的距离也不算远,荣三春从床上一下子蹦起来,生了孩子的人就是不一样,虽然两座殿的距离不近,但这难不住荣三春,荣三春在混乱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随意套上一件衣裳在深夜的雨中匆匆来到正殿。

        茗安见着荣三春心中的着急缓了几分,荣三春没问,茗安也说:“茗心已经去请张太医了,王妃您快来看看太子妃吧。”

        荣三春是如烟门的门主,这不是秘密,茗安知道荣三春一定有什么办法缓解荣三秋现在的痛苦。东宫正殿整个已经被烛火照的明亮,屋外的细雨仍旧沙沙的下着,荣三春心中急,但两三步不可能从门槛走到床边还是有一些距离的,荣三春便开口问:“我们离开之后太子妃吃了什么东西还是喝了些什么?”

        茗安摇摇头,晚饭三个人是在一起吃的。荣三春见着茗安摇头,瞬间清楚三秋与自己一样吃完晚饭没有多久便去休息了,但是为什么自己和她的母亲都没有事,而三秋的动静却这么大?不是吃进去的,那就是闻进去的,荣三春这么想着,拐角便来到了荣三秋的的屋子里。

        荣三秋蜷成半团躺在床上,她肚子已经大了起来,没办法将腿卷起来,但这并不影响她对于痛楚的完美的诠释,荣三春掏出瓷瓶给荣三秋喂下去,转身望着茗安说:“这药能够保住太子妃的命,但是孩子我不敢保证,将我来的事隐藏下来。”茗安轻轻点头,下一刻荣三秋已经消失无踪。雨还在下着沙沙作响,茗安腰间放着一盆热水,她不停的将手中的帕子拧干,拧干之后在荣三秋额头上擦拭两下又放进水里,来来往往多次,荣三秋仍旧明日有力气说话。

        “马上太医就来了,夫人和王妃还在外面等着,太子妃您一定要好好的。”茗安握着荣三秋的手说,身后的茗心来来回回许多次了,却还是带不回什么好的消息,“茗心,太子妃的事你同安和宫那边说了吗?”

        茗心听着茗安问自己,停下出去的脚步,说:“说过了,就连安荣宫那位都闻声而来了。”

        “好,茗心你小心些,总有些人想从我们嘴里套消息,可别说漏了嘴。”

        细雨仍旧在下着,沁芳替薛海棠打着一把绘有兰花图案的油纸伞,荣三春转身看着这女人还在轻微颤动的身子说:“母亲,放心吧,没大事的。”

        薛海棠转头望了荣三春一眼,荣三春点点头她便放下心来。张太医一副姗姗来迟的模样,没有人将他按住,茗心出来将人赶紧请到了殿里,张太医因着走得急了些此时正在大口大口的喘气,茗安赶紧催促说:“张太医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看看太子妃。”

        张太医没有说话,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是否已经瞒过了在场的所有人,总之自己没有自主的能力,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事情还见得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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