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高位常常拜佛祭神的,刘云解便是这样的人,他恭恭敬敬地接过赫苗递过来的转运绳,嘴角咧出灿烂的笑容,说:“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刘云解转身离开,他是个文官,文官最喜欢为自己寻求利益时将利益最大化了,如今得到如此宝贝,他忍不住笑着转身,忘记这次前来的目的,人到某个年龄处在某个正值上升的空间便是非常惜命的,有时候这种惜命简直到了无法理喻的程度,可那又如何,人总归是有心,总归会选择抛弃过去还是选择未来的时候。
赫苗关上门,落上锁,忽然又听见了屋顶砖瓦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抬头,声音戛然而止,他低头,最后一声消失。赫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屋顶上的这些人他或多或少打过交道,可是屋顶上这些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赫苗捏紧了自己的手,手指甲弄通了掌心,他放开自己的手望着仍旧在熬药的莫终悼说:“有人来救你了,此时你心中是不是感到十分的开心?”
莫终悼头也没有抬过一次,只是手中的蒲扇扇动的频率高了些,他很开心燕羽还记着自己,虽然这次弄出的动静不小,但是燕羽还在乎自己这便是他最为高兴最为幸福的事。
赫苗没听着莫终悼回话,也不气恼,他漫步走到桌子前坐着,轻声说:“他们知道你在这儿,不过他们不敢贸然下手,如今打草惊了我这只尾巴蛇,莫终悼,你治不好我,迟早也要和我一起下地狱!”
果然赫苗这句话起了效果,莫终悼双肩因着这句话剧烈抖动几下,停息下来后脊背仍旧一阵又一阵的发凉,莫终悼悄悄抬头看了赫苗一眼,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红尘俗事的向往,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道士,更像是一个地痞无赖!
甄林嘉小心翼翼地喂萧东喝下暖茶,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扯动萧东肩上的伤口造成第三次伤害,因此这杯水甄林嘉喂得极其缓慢。初晓在期间匆匆端来一碗清淡的熬得很碎的清粥放在桌子上,屋中的气氛不容他人破坏,因此放下粥之后的她用着极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现在想喝粥么?”甄林嘉望着萧东的一双眼,心中阵阵恐惧钻出心尖蔓延到所有血液之中,她不敢去提萧东的伤口,只想通过自己无条件对萧东好来避开心中的伤疤。
萧东很虚弱,拼尽全力也只能动动他的上下两瓣嘴唇,最后实在没有力气便停下来歇歇,甄林嘉慌乱的站起身,将桌子上的碗端起来,白色透着绿油油的光泽度的勺子在同样光泽度的碗里搅拌几下,接着甄林嘉将勺子聚到嘴前慢悠悠地喝下勺子中的粥试试温度,最后紧张地转过身像是下定什么令她羞赧的事似的,从脖子开始的红蔓延到整个大脑。
“这粥我试过了,温度刚刚好,你这身子不好,等到身体好了之后我们在去吃大鱼大肉。”甄林嘉说着从碗里舀了一勺清粥递到萧东嘴前,萧东轻轻张开嘴喝下后,脸色忽然红润起来,但因着失血过多的原因,甄林嘉并没有发现萧东的任何异样,“萧东,我已经将教中的琐事通通交给了林俭,虽然我这样做是有些对不住他,不过我相信林俭与我相比更加能够做到理智与感性的平衡,所以在你受伤这段时间我都会陪着你,所以……”
萧东无力的抬头望了甄林嘉一眼,便觉得眼皮沉重,只好恢复到先前的状态,等到一碗清粥下肚,觉得肚里有些东西后的他总算能够开口说:“林嘉……我不怪你的……”萧东每一次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但他还是坚持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你想陪着我……我很开心……可是大部分……没办法陪你……”
“没事的,”甄林嘉笑起来,“你好好休息保持体力,如果你认为我是在自找无趣,我们可以做一些有用的事,比如说我念书给你看,或者给你念最新的大安动态,最近听林俭说留在郭城少部分人中看见了林暗,目前他们正在想如何将林暗从郭城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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