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颂芝想起诊所护士对她说的话,说那天晚上秋红在病房外站了一夜,说她们姐妹看上去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不过最后她到底还是付了钱,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八年前,秋红给她写的纸条画的地图,王颂芝一直夹在书页里仔细保存,这八年间,她曾不止一次坐上同一班夜间火车前往那座偏僻的山间县城。时间一年年过去,车票也就越来越多,撑得书页合不上,只能换一个铁盒子安置,次数却又逐年递减,到这两年,再没一张新车票了——那晚还是这两年来头一遭,谁知竟然是为了这样一个消息,真够残忍。
不知第几次修好这破灯,王颂芝顺便洗了手,踅身离开这里。
走时,颜秋英依旧歪在轮椅里,只是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没有一点JiNg气神。王颂芝最后看了她一眼,缓缓带上门。
门外是一条细长的长廊,昏暗狭窄地挤压着王颂芝的神志。
王颂芝并非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是的,她们接吻了,借着自己喝醉的由头。
这些天,王颂芝一直在考虑该不该放下过去那些陈年的怨念,该不该与秋红寻求一段全新的关系,又该如何向她开口、与她开始。
倏忽间,那个吻重新g起了这GUyUwaNg。可秋红曾说希望她放下,希望她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这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外面的天sE仿若那天深夜一样彻底黑下来。王颂芝来到秋红的面前,脑中所有纷繁思绪已然消失无踪。她盯着秋红身旁的袁梦,留意着她可疑的动作。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听见秋红笑着开口:
“王警官来得正好,”秋红避着她往袁梦身边站了站,“小梦怕黑,您送她回去吧。”
王颂芝的目光透过湛蓝的夜sE看向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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