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她会在小厨房里,尝试用现代记忆中的烹饪手法改良一些唐朝点心。有时成功,端出来时带着小小的得意;有时失败,糕点焦黑一团,她懊恼地蹙眉。裴元昀总会是第一个品嚐者,无论成败,都吃得认真,末了认真点评:“夫人巧思,此味甚新。”或是安慰道:“火候下次再试便是。”那份专注品嚐的模样,让失败也变得不再难堪。

        晚间,烛光下,她会执笔,凭藉记忆默写一些简易的卫生常识或急救方法,整理成册。裴元昀则在一旁擦拭他的佩刀,或处理一些军务文书。两人并不总是交谈,空气中流淌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布巾擦拭金属的轻微声响,却奇异地和谐安宁。他偶尔抬头,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唇角便会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这种共享生活的点滴温柔,像涓涓细流,悄然滋养着林安夏心底那颗名为“归属”的种子。

        然而,平静之下,暗涌从未停歇。裴老夫人,裴元昀的嫡母,出身前朝显赫门阀,对礼教门第看得极重。她对儿子舍弃权位娶一个“身世不明、行止出格”的nV子本就心怀不满,听闻婚後第一夜竟未圆房,更是怒火中烧。藉着几位宗室老王妃过府叙话的由头,裴老夫人将林安夏唤至花厅。

        厅内熏香缭绕,几位珠翠环绕、气度雍容的老妇人端坐其上,目光如同探照灯般齐刷刷落在进门的林安夏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慢。

        裴老夫人端着茶盏,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向站在厅中的林安夏:

        「苏氏,」她刻意省略了“夫人”的尊称,「听闻你娘家…」她顿了顿,嘴角g起一抹极淡的讥诮,「似乎并无甚麽根基?无根无萍,无显赫族谱可循,连个像样的闺名都未曾听闻?这般…着实罕见。」

        她放下茶盏,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花厅里格外刺耳。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既入我裴家高门,便该知晓规矩T统。无名无姓,何以立足?何以配得上我儿元昀骁骑大将军的赫赫威名?又何以…面对这满堂勳贵宗亲?」最後一句,她目光扫过在座几位老王妃,意有所指。

        厅内一片Si寂,针落可闻。几位老王妃或垂眸品茶,或掩饰X地整理衣袖,目光中的轻蔑与看戏之意却愈发明显。巨大的难堪如同冰冷的cHa0水,瞬间将林安夏淹没。她站在那里,彷佛赤身lu0T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现代灵魂的自尊与古代贵妇的刻薄猛烈碰撞,让她指尖冰凉,几乎站立不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