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虹子了然。道家门派众多,各个门派的弟子在修行达到一定境界之后,有的留在自己门派内继续清修,有的则是如飞虹子当年一般周游天下进行入世修行,有的是去往其他山门再次拜师学道,还有的则是如无邪这般自立门户,隐居修行。

        “真没想到,你竟从那场浩劫中活了下来。你父母在天有灵,当可安息。”飞虹子捋着胡须,满脸欣慰。“当年贫道特地取杀伐之器熔炼出这把玄铁锁,就是希望能以它压制你命格中所带的杀气。唉……”

        众人在飞虹子的要求下坐回到位置上,随后与叶文茵又说了许多话,叶文茵也抓住机会向飞虹子询问求证了许多关于江南叶氏的问题。一番交谈过后,叶文茵的身世基本确定无疑,她果真就是当年江南叶氏唯一的传人,也是灭门惨案中唯一的幸存者。

        想来,当年危难在一夕之间爆发,叶氏夫妇眼看难以抵御强敌,便差人将年幼的女儿先行抱走逃难。抱走她的人慌不择路逃进了武夷深山,大概是遇到什么事,不得已将她丢下。或许是仇人追了过来,为了引走追兵;或许是害怕带着她一个哭喊不停的婴孩难以逃命;又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无论是什么,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看着飞虹子一脸叹惋的神情,凌霄出言安慰道:“没想到,叶姑娘竟有这般曲折的身世,师伯您挂念故人多年,今日也算是圆了心愿。还是莫要动情伤心,乱了清静,伤了身体才好。”

        飞虹子又叹了一口气,随后吩咐小童前往某处取药。叶文茵吃过解药,在飞虹子亲自为她运功调息一个时辰之后,她的气色已然恢复如初。

        叶文茵拭去眼泪,拱手向飞虹子行礼,道:“叶文茵在此谢过飞虹子道长赠锁之恩、救命之恩,更感谢道长告知在下身世之谜,血海深仇,当年种种今日种种,家父家母必和文茵一样,皆感念于心。”

        飞虹子摆摆手,“丫头,贫道今日与你相认,纯属意外。叶家香火全系你一人,你能活着已是万幸,想必这也是你父母最大的心愿。什么家仇,什么恩怨,你既也是入了道门之人,当该明白尘世之事,皆为羁绊,放下才能洒脱。更何况,叶家旧事早已过去二十六有余,如今再去追溯,也是惘然,不若放下……”

        “道长不必再劝。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叶家满门三百六十四口人,皆丧贼人之手,这血海深仇,往日我是不知,今日我既然知道了,又怎能放得下。”

        “唉……你这性子倒和你父亲一般。”飞虹子在童子的搀扶下从先前为叶文茵疗伤时盘腿坐的坐姿起身来,“贫道方才一探,发现你体内真气阴寒至极。据贫道所知,茅山正派法术当为阳火,怎会有这般阴寒的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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