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会客的大厅,初晴万没想到凉州城此时是一片风沙满天,枯骨遍地的凄惨景象,这府衙里倒是一片歌舞升平。那膀大腰圆,一脸胡须的箫祁山正侧卧在软榻上,十几个身着艳丽衣裙的少女正在下面翩翩起舞。桌上的琉璃酒杯中所盛的,正是殷红如血的葡萄酒……然而初晴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榻下太师椅上坐着的一位长相颇为俊美,身材瘦削,一身月白长衫的中年男子。
放眼看看,这屋中除了乐师、舞女、丫鬟,便是北昆国的皇帝和那名男子了。想这男子地位一定不低,而且定是位皇亲国戚,莫非是个王爷……
“你是南煜国的人?见到朕为何不跪?”箫祁山身体前倾,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那个让他至今看不清相貌的女子。
“陛下也说了,在下是南煜国的人,为何要跪你这北昆国的皇帝?”初晴脸儿一扬,不屑地说。心中暗暗道:丫丫个腿的,本姑娘见了玉帝王母都不用跪,你有什么资格承我这一跪。况且我若真跪了,你不怕被天雷劈死吗?
“你……”箫祁山被怼的哑口无言,只听得堂下“扑哧”一声,竟是那书生模样的人笑出声来。
“远山,你笑什么?”箫祁山十分不高兴。一个小小女子敢出言顶撞他也就罢了,亲弟弟还要无故发笑来拆他的台。
“你……不跪便罢了。”箫祁山瞪了一眼箫远山,正了正身子,正色道:“你昨日当街行凶,刺杀朕,该当何罪?”
“陛下这事儿说的不对。”初晴连连摇头,“分明是陛下先阻挡我们逃命在先,小女出手,全是为了自保。况且……”初晴冷冷一笑,“小女若诚心逃跑,你以为就你那几百个废物官兵能逮得到我?你我此时相距不过十几米,我若真想发难,你以为你还有命站在这里?”
“这……”箫祁山登时哑口无言,望着初晴凌厉的眼神,心中不由狠狠打了个寒颤。
“你想怎样?”箫祁山终于意识到自己想抓她是个多么错误的决定。眼前的女子绝对是一头凶狠的狼,而不是一只温顺的羊。
“哦!我不想怎样。”见箫祁山缓和了态度,她也没有必要咄咄相逼,“只要你不与百姓为难,我也不与你为难。攻城可以,但不要屠城。否则民心涣散,你这皇帝也当不长远。而且,让我见见你抓到的那只凶兽。”
“你怎么知道我抓到只凶兽?”箫祁山暗暗心惊。那凶兽被抓起来后一直被关在一个隐密的地方,她又是从何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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