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留白羞窘的面红耳赤,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们那个圈子里乌烟瘴气是有目共睹的,但我们陆家,从没有过有辱门楣的不肖子孙,光天化日如此行径,我都替你们觉得丢人丧眼。”陆召下了结论,这就算是给两人定了罪。
“父亲教训的是,”沈屹舟急忙认错:“怪我怪我,事儿是我惹出来的,您要打要骂我都认罚,但留白是真冤枉,他也不知道我喝醉了能这么混账,说到底都是被我连累的。”
“你倒是有脸,”陆召冷哼了一声,脸色转晴了一些,但依然没打算罢休,沈屹舟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是老岳父故意借机敲打他,于是摆出洗耳恭听的恭敬姿态来。
陆召接着训道:“你入了我陆家的门,也该懂得收敛,喝酒误事,当时若真是别人,你又要如何开脱?你今天又有何颜面坐在我们面前?我们家家风清正,我不对你们的职业有所偏见,但你也该时时警醒,懂得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的道理。”
沈屹舟脸上挂着大写的惭愧,毕恭毕敬的低头认错,陆召这个老学究一旦上纲上线起来,很有不依不饶的架势,话匣子一打开,滔滔不绝的训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算是告一段落。
陆留白悔的肠子都青了,心忖百密一疏,怎么把这茬子忘了?早知道该提前先和父母解释清楚了再上门,如今倒像是故意借长辈的威严警告沈屹舟似的,自己活活成了一块双面胶,两边都被撕了脸皮。
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好好的家宴成了谴责会,沈屹舟却脾气好的应和着,不是一般的忍辱负重,于是到起身告辞的时候,郑蕊一直把他们送到了门口,倒让沈屹舟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你爸就这脾气,我们只留白一个儿子,天下父母心,你多担待。”郑蕊冲着沈屹舟点了点头,含蓄的为老伴解释了两句。
“我明白,您放心,爸爸说的很对,以后我一定吸取教训,绝不让你们再操心。”沈屹舟立刻保证,郑蕊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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