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垂低着头,踉跄地从地上爬起身,脸上湿漉漉的,他也不知那是眼里流出来是泪水,还是天上下的雨水。
他的嘴角破开,脸上有红彤彤的巴掌印,脖子有勒痕,身上有许多脏兮兮的脚印。
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在耳边刺耳无比,他几次握紧拳头想找铁匠铺里的那些人拼命,又强忍了下来。
最后,赵垂只是低着头,默然地走到了店铺的墙角。
那里——
一张旧草席包裹着一具尸骸。
赵垂晃悠悠地走过去将草席背起,并不重,哪怕以他此刻受了不轻的伤,依旧不算费力。
那个往日里比他这个大小伙还要有气力,能抡得动十几斤大锤的老头子,原来比他想得要轻得多。
轻如鸿毛。
啪叽啪叽——
双脚踩在泥泞的街道上,发出泥土和污水混合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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