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萱手握拳头抵在嘴边,声音有些颤抖:“那时候我才抬起头好好看了我妈一眼,她哭得那么伤心,抱着我的手那么用力......我看到她头上居然有了白发,我爸那么爱她,她没受过一点儿委屈,我竟然因为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儿女私情让我妈白了头......”
那时的凡萱才突然醒悟,当她坐在饭桌前却咽不下去一口饭时,坐在对面的母亲又怎么动得了筷子?
当她辗转反侧,夜夜失眠到天亮时,睡在旁边的人又何时闭过眼?
她不知道自己出去跑步时,母亲不放心的跟在她身后跑了一圈又一圈......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个给予了自己生命的人偷偷叹过多少气,抹过多少泪,在父亲打来电话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自己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又怎么可以把深爱自己的家人伤得那么深!
从那天开始,凡萱仿佛突然恢复了正常,开始大口大口吃饭,乖乖听话睡觉,重新搬回寝室继续上课。
那年寒假她没有回家,去了一家雪山旅游景区当临时播音员,在雪山上度过了第一个没有家人陪伴的春节。
等她开学前打算回一趟家时,母亲给她发了一个地址,那时她才知道,林女士为了不让她触景生情,居然把住了十多年的房子给卖了!
“你那时不会真想自杀吧?”三妹怯怯弱弱地问了一句。
凡萱破涕而笑,拿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怎么会,我真只是想找指甲刀没找着,就去厨房拿剪刀凑合了。”
只是那时候林襄宜心里原本就有这样的担忧,再加上又是半夜三更,才会产生那样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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