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油坊守夜的是顺子,知顾三郎要算账需要个安静些的环境,他帮着又添了一盏灯后便换了衣服去油坊找人聊天去了。
账房先生记账很有一套,可沈楠的方法效率更高,顾三郎按着她的方法做,所以这最后的收尾还得他来做。
外头机器的轰鸣声虽然吵,但这件房子沈楠用特殊材料做了隔音,相对来说还好些。
珠光下,他长睫如扇,眼睛盯着账本,修长的手指不听地拨动着算盘,时不时低头在账本上写写画画,那舔笔时的儒雅,计算时的认真,让门外偷看的段玉娟近乎痴迷。
那一声声算盘,好似敲在了她的心上。
这几日,因着段财生断了腿,她之前又太过主动,让顾三郎起了戒心,所以她才一直忍着,没来找顾三郎。
可今日跟她爹来卖菜籽的时候,看见人群里一身青蓝色长袍,侃侃而谈,温润如玉的顾三郎时,所有的矜持瞬间消散,只觉得存在心中的那团火简直就要把她焚烧殆尽了。
后来偷听到那算账的老东西叮嘱顾顺儿说顾三郎晚上还要来这边时,她就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今夜,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单手端着托盘,她稍稍晃动了下茶杯,见里头没有异常,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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