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舅舅,对不起。”

        这个时候,他只想到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人是我吗?”苏慕指着沙发上摆着的两张遗照,“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对不起的是你过世的父母!”

        “舅舅……”时轶忽然喊了他一声。

        顿了顿,他说:“当年妈妈走的时候,她说她回来的,我信了,也等了,最后她一去不回。”

        “所以我人生的第一次赌博,输了。”

        “这一次,她也说她会回来的,她还把自己的书包交给我,准考证交给我,我相信她,所以我愿意再赌一次。”

        “可是现在……他们说她不在了,不会回来了……”

        “舅舅,在没见到尸体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抱着希望呢?”

        码头,不在了,不会回来,她……

        几个关键词联系起来,苏慕大致能猜到时轶口中的人是谁了。

        毕竟沈家的那些事情已经闹上了新闻,今天在医院里也有不少护士在谈论,想不知道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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