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呼啸而过的刺激,随浪颠簸、俯冲而下的惊心,如同摆设的船桨划开尾翼般的浪花,把单薄的小艇变成了会喷气的战船,直冲山下。
在尤左枢的面前是李老师那秃顶两侧随风摆弄水珠的凌乱小发,耳边是两个女生的惊悚尖叫,而他则紧紧的抓住船身,用憋住一口气的办法,愚笨的防止手中黑烟的溜走,或是说,将自己一起带走。
小艇随着汹涌的水流极速而下,眨眼间便冲至坡底,而掀起的巨大浪头却再次将其高高托起,而这次,不但越过了山包,还明显高出了天际……。
随着小艇一起腾空的尤左枢彻底放弃了矜持,同所有人一起嚎叫。在达到至高点的一瞬间,尤左枢看到了,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边缘,那仿佛透明蛋壳般的穹顶和穹顶外虚无缥缈的黑暗。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全貌,看见了曾经走过的道路,看见了从奇形冰雕中伸出了巨手,看见了冰冻的大楼,也看见了作为梦境初始点的街道和那海豚跃舞的雕塑……。
但是,它们不再是一体的,一切都在分崩离析,独立成了湖泊中颠簸游荡又挤压碰撞的独岛。
小艇开始下坠了!
恐惧导致尤左枢心神混乱,并将这种混乱映射在了承载着四人的小艇上。在下坠的一瞬间,覆盖在船身上的黑烟开始退散,祛除黑色后的部分显露出的也并非船身本体的白色,那如同电视信号衰弱时所产生的斑斑絮乱的雪花点,形象的预示着船体即将来临的消散。
尤左枢再次闭上了眼睛,他想重新夺回对船的控制,然而,他仿佛被自我抛弃了一般,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对灵魂的感知……。
船落地了,在经过激流与飞翔后,倾斜如流星入夜般陨落激浪中摇摆的孤岛。尤左枢死死的抓住船绳,与小艇一起弹起、翻滚……,直到他手中空无一物的继续翻滚……撞在了海豚喷泉的围墙上。
我发誓,他妈的一辈子都不要去玩什么峡谷漂流的游戏!
尤左枢趴在湿滑的柏油路上,内脏翻腾,筋骨欲裂。他还可以睁开眼睛,但视线一度模糊眩晕,不远处的小艇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几缕贴着地面、被他拉出一条轨迹的未散去的黑烟。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然而摇晃的地面却让他再次的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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