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见一片宽阔绿地上竖着上百块墓碑,有些刻了名字,有些并没有名字。燕珩安慰她:“有些还在校对姓名身份,我已经修国书给景国,将事情说清,上京会列举详细的名单回来,你放心。”

        阿桃在帷帽下低声啜泣,想着内里几个女婢待她很是不错,一路照顾饮食起居,阿桃不是天生的主子,拿她们当伙伴看,一朝分离,如同梦境般,叫人如何不痛心。

        至于罗姑,阿桃想起那婆子,是又气又恼,罗姑平日颐指气使,吹毛求疵,让阿桃恨不得打她一顿或是结实吵一架。

        可当罗姑真惨死跟前,阿桃竟会惋惜,总觉得她不该就这么死了。

        燕珩见阿桃低着头,想必帷帽下已经潸然泪下,他走近些道:“郡主,是否还在想我该不该杀罗姑一事。”

        阿桃一顿,伸手将薄纱撩开,扬起脸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她脸上清泪未干,尚有泪珠挂在粉腮旁,真是可怜可爱,燕珩满足笑了,大胆地握住阿桃的手,说:“这几日你心事重重,我如何看不出来呢。”

        阿桃尚且在悲伤中,没注意燕珩的亲昵之举,追问他:“那日你说罗姑背信弃义,你如何知道呢?”

        燕珩跟阿桃解释,“那日我的人追踪那些盗贼到了破庙,那婆子口里喊着郡主貌美年轻,要找就去找郡主,你说她算不算卖主,算不算弃义,该不该死?”

        阿桃语塞,她心善,即便这么想,也点不下这个头。

        燕珩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再走近一步,热气染上阿桃的脸颊,他道:“可我不该当着你的面将那些人杀死,是不是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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