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见他不愿,也怕丢了这单生意,补充道:“刚好有个景国的官人他懂些字画,今日不卖,赶明他就走了,你看这个镇子上大家填饱肚子都来不及,谁还有闲钱买你的字画。”
阿桃在旁听着,忽然想起那夜嘉宁第一次带她出宫,路过被大火烧毁的相国寺时,嘉宁说:“这些都中原的文脉,房子烧了还可以再建,可典籍没了,十年,二十年,一百年都不一定能修复回来。”
就冲这句话,阿桃一时脑热,脱口而出,“我买!”
与其被不懂的人,不珍惜的人买走,还不如在自己手里保护起来。阿桃如是想着,拉着男孩走到街亭,打开包袱,捡了几块大的银子,约莫一百二十余两,递给男孩。
她道:“就这么多了,剩下的我还要赶路用。你卖给那些莽夫,不如给我,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我会珍惜它,爱护它,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将他交给合适的人。”
男孩拿着银子,端详阿桃满身的仆仆风尘,鼻酸眼红,扑通给阿桃跪下,将整个竹筒郑重其事奉与阿桃,然后扭头跑了。
阿桃捧着竹筒,暗忖完了,该不会遇到骗子了吧。
她怔愣着立在街亭里,没过多久,只见人迹寥寥的街道尽头,那个男孩抱着一个包袱匆匆跑来,又扑通一下跪在阿桃跟前。
“你,你这是要干嘛啊!”阿桃退后两步。
男孩膝盖蹭着上前两步,举起包袱,他跑得太快,雪花飞近喉咙里,刺痛地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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