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被按在角落,双膝重重磕跪在地上,锥心的痛,可此时她管不了身上的疼痛,眼瞧着宝瑟夫人泄了求生的意志,任由人摆弄,一个嬷嬷黑着面,端着金盏盛的药水,捏住了宝瑟的下巴,将堕胎药送到了宝瑟唇边。

        阿桃大叫:“宝瑟!宝瑟!你不能喝,不能喝啊!那是你的孩子,不是说想生下来吗!?你不是想当母亲的吗!”

        阿桃一直在旁大吵大闹,皇后嫌她聒噪,抬了抬手,压住阿桃的嬷嬷从腰间抽出一张汗巾子,团成一团,直接就往阿桃嘴里塞。

        生死存亡之际,阿桃不能再管什么收敛锋芒,做小伏低之类,她呲牙狠狠了一口嬷嬷的手。

        嬷嬷尖叫着,吃痛缩了回去,阿桃趁着这个空档,冲宝瑟喊道:“你不能喝,孩子没了,你能活吗?你想想他,想想他啊!你不想再看到他吗?!”

        阿桃说的他,是谁?

        阿桃清楚,宝瑟夫人心里更清楚。

        他是冒着风雪上鹫峰给她送药的人,是抬着软轿接她下山的人,是被迫承欢之后,深深望向她的人,是在宫墙下总能惊鸿一瞥的人,是只能微微点头不能靠近说话的人,是她能诱惑所有,唯独不能肖想的人,是明明在帝王怀抱里,还忍不住怀念的人。

        那个人,她还是想见到的。

        宝瑟的眼角渗出了泪珠,晶莹的泪珠从她雪白的面颊上滴落,我见犹怜,可逼她喝药的人哪会有怜惜,宝瑟别过脸去,那嬷嬷便掰正她的脸,宝瑟死咬住嘴唇,就是不喝,甚至在挣扎间打翻了药水。

        阿桃此时被人踩在地上,伸着手想要到宝瑟那边去,可身上的人压得紧,她的指甲在地板上划出木屑,也不能前进半步。

        皇后见药水撒了一地,起身扇了那嬷嬷一巴掌,骂道:“连个怀孕的女人都动不了放,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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