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穷,出不起彩礼,婆娘不嫌弃,置不了房子,婆娘也没说什么。
结亲那天,他从队上接的驴车接亲。结婚之后,她跟着他过穷苦日子,吃的不好,喝的不好,住的更差,哪怕身上长满虱子她都没有一句怨言。
有了孩子之后他坚决不肯婆娘再上工,安心在乡下养胎,可哪能安心得了,养胎更是无从谈起,生产队的任务不比厂子里轻松。
他婆娘挺着个大肚子下地干活,从农村长大的人,没谁是真的对山沟沟、田地垄、对柴草垛敢兴趣,但她总是能装作感兴趣,一点也不矫情。
偏偏这些日子她装的滴水不漏,任是谁都看不出蛛丝马迹,所以他才更心疼。
儿子出生之后,他坚决不肯让婆娘在乡下受罪了,他是个不中用没能耐的爷们儿,累婆娘过了这么久苦日子。他打定主意为了老婆孩子向生活低头,抛弃所谓的面子,搬到了老丈人家。
他老丈母娘跟他婆娘有七八分相似,不管是脾气还是相貌。
老丈人是挺和气的一个老头子,小两口儿结婚以后,他老丈人对他的父母兄弟姐妹都是和气尊重的很,并没有低看谁的意思,没有门第之见,真正的当成了儿女亲家。
他开车修车的本事也是老丈人手把手教的,没有一点藏私。
他对此大为感激,对媳妇贴心,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周扬听了,心里的滋味复杂难明。
拿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婚姻结合来对比,老范是幸福的,他真正做到了老人们常说的平淡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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