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聂庆回到家。

        说是家,实际上只有他一个人,打开灯,诺大的客厅里空荡荡的,他咳嗽一声,甚至能够听得到自己的回声。

        天凉了,没人嘱咐他加衣裳。

        以前老太太会唠叨,现在因为梅家的事情,老太太也不给他打电话了。他帮梅朝炀做事,老太太觉得他们欺负了梅奕卿,不认他这个儿子了。

        聂庆打开一瓶红酒,自斟自饮,没什么意趣。

        他靠在宽大的灰色沙发上,望着头顶上价值不菲的水晶灯,灯光下水晶好像挂了灰尘,打扫的工人没有尽职职责。他解开两粒衬衫扣子,挽了袖子,抽出一张湿纸巾,站到茶几上抬头擦水晶灯垂下的挂饰。

        最上面的挂饰他够不着,心里有些不爽。越是够不着的东西,他越想够。

        聂庆打电话给助理:“你叫两个工人过来一下。”聂庆不喜欢家里有人,工人只有在他上班的时候才来打扫。

        助理已经上床,正准备睡觉。

        他听出了他老板心情不好。今天开会的时候,老板脸色也十分难看,财务部倒霉,被骂的灰头土脸。

        晚上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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