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格要真如此倒也无所谓,人淡漠着,不过是把路走窄咯。我有时也在想阿知是不是真被我给带坏了,我吧,老以出世自居,中二时也笑过红尘多少事,现在再回顾,都想笑,这算哪门子的出世入世呐,我连世的边儿都没摸过,也就顶天了算个避世吧。”

        王也这边长篇大论,五条悟脸上神色恹恹,他最讨厌思考这些事了,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这才是战力天花板的行为准则。更要紧的是——就算沈不知是他们所有人心尖尖上一滴血,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就是一个普通老师。

        他能想到的,王也定然也能想到。王道长拿出纸巾擦擦脸上的血,脚下一点一个奇门盘就出现,莹莹绿光映着他们两个人的神采。

        “哎,五条老师,小道我也是个术士,能力吧,也还成,阿知的未来我算不出来,刚刚倒是试了下您的。”

        五条悟看着他,“怪力乱神。”

        王也笑出来,“谁说不是呢?这鸿蒙内景之中,无可问,无可不问。小道思量着要为这异人乱世献点绵薄之力了,也承诺不了您什么,就这一个预言,只能请您赏脸。”

        五条悟落下眼罩,六眼清泠如同覆着一层茫茫白雪,连眼睫都是白色的,跟沈不知恰恰好相反。王也想着,五条老师也是在尘海中沉浮的普罗大众,只不过人家那是翻涌挣扎,他这是迎风踏浪。

        他抬头,清润瞳眸一错不错接受六眼审视,见五条悟哼了一声,他便笑起来,仿佛松了口气,又像是直不起身,只能原地坐着再行一个道士礼,语调和缓地笑道:

        “五条老师所成所想之事,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前路波折,艰难险阻,小道只劝阁下大胆往前走,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时间转回来,沈不知倒完两杯水一手拿一个就往回走,王也背后落下一滴冷汗,脑子转得比奇门四盘还快,琢磨着怎么把这位祖宗弄走。

        好在沈不知也只是把水搁桌子上,没强制着他转过去喝,杯壁与桌面清冷冷叩了一声,王也只想抹了把冷汗,仿佛叩他心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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