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阿桃指了指自己的心。

        她那落寞忧愁的眼神让燕珩回想起前世。

        自从被女史抓回福宁殿后,太子燕珩时隔三个月才再次见到继后元桃。

        那时燕遂良邀请王公贵族春游芙蕖池,满眼的金雕玉砌、锦绣绫罗中,阿桃安安静静地坐在燕遂良旁边,拿着一柄象牙节的团扇,却扇也不扇,仿佛槁木死灰一般,与那个在金銮殿还好奇打量四周灵巧女子判若两人。

        燕遂良将琼浆递到她唇边,阿桃勉强笑笑,想别过脸去,却被燕遂良揽着肩灌了下去。几滴酒水顺着她光滑的下巴落下来,顺着脖颈、锁骨,滑进裹胸之中。

        燕珩收回眼神,周遭地欢声笑语有些恍惚,如同来自天外。

        他抬手也灌了几杯酒,稍稍压下一丝不悦,身边的蔡姬喋喋不休与人道:“哪还能笑得出来呢,陛下都多大了,她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蔡姬捂住嘴吃吃地笑,而后又摇头:“说是郡主,不过是个棋子。我们是伪朝廷,景国怎么舍得真金枝玉叶。想联姻也不过随便找个乡下丫头封个郡主。脸面嘛,逢场作戏罢了。”

        “谁说不是呢。”有人附和蔡姬,道:“听说景国驻军又在东都城里闹事,奸杀了几个姑娘,好生吓人哩。”

        “真有这事?”另有几个华服夫人都听到了,凑在一起低语几句,而后齐齐狠瞪向坐在首位的继后,啐道:“狗仗人势!”

        燕珩转过头,蔡姬的笑容僵在脸上,立马噤声不敢再说了。

        夕阳落下,燕珩不胜酒力,请求要提前离席,燕遂良道:“也好,你先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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