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晚礼服盛装的女人,乌发就像海里随波逐流的海藻,遮挡住大半的容貌。她光着脚,亦步亦趋,身后留下一串只有秦悦才能看到的湿漉漉的足印。
他看得出了神,直到一只干枯老朽的手穿透地面捉住他的裤脚。
“帮帮我……”白眉老者从地砖的夹缝里探出被挤压得扁平的透明身体,“你是‘那个’修士对吧?我听路过的新鬼们说,此处往东不出一里,有间小楼里新搬来一名修士。”
听到这儿,秦悦心里开始犯嘀咕。他才搬过来不到一个星期,究竟是哪个大嘴巴传得人,啊,不对,“鬼”尽皆知?
等不到他的反应,老者慌忙五体投地,叩拜道:“老朽不知已逝去多少个甲子,原本来去自由。直到一百多年前此处大兴土木,那些东家不知从何处找来些术士,名为驱散,实为禁锢。还请先生助我。”他撩开衣袍,脚踝处刻印着一道红色朱砂符咒。
身为半桶水的兼职人员,实在受不起这样的大礼与信赖。秦悦伸手虚扶了一把,“您先起来。我不是什么修士,只是做做兼职而已。”
“兼、兼职?”魂魄神色古怪地咀嚼着这个词儿,开始打量四周的街景。自从被禁锢在青砖下,四方迈不开十步,他便自艾自怜鲜少现身游荡。
今天所见所闻已与百年前大不相同。
这位年轻修士着实生就一副好模样,只是装扮古怪,撇去乱如鸟窝的头发,裤子衣服皆有破洞,怕不是个苦修!
老者捏捏山羊胡,自认为想通其中关节,看向青年的眸光更多了几分钦佩与敬服。
虽然觉得对方的目光恭敬得有些过分,秦悦哪里知道他已经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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