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怎么起来的?王家的人都在里面?”左右邻居见了火势,大喊大叫,急得满地跑,替王家担忧,有人想要进去救人,可是王家大门紧闭,等撞开大门,早已烧得烈火冲天。如今只能阻了火势蔓延,纷纷提了水围着王家的石墙泼水,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老人都在念佛,也有人真心担心王家几口,大喊着王家人的姓名。一时沸反盈天,衙门的人赶过来时,王家屋檐已经烧垮,轰隆一声倒下,如同恶龙翻身。这大火是近几年刘安县最大的火势,西街一带人整整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大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能烧没的都烧没了,左邻右舍的屋子也被染得漆黑,索性王家独门独栋,未伤及他人。
捕快过来询问案情,问王家可有仇家。
“和气做买卖的人家,没得罪人,不过到底是邻居,王家的事,我也不甚清楚。”陈大娘等连忙道。
“没得仇家,大门又紧闭,莫非是活不下去自己纵火?”上任县令昨夜连夜启程了,说是怕赶不上京中任期,新任县令还未到达,捕快房不愿招惹是非,只想尽快平息事端,免得被新任县令责罚,所以想快点了结此案。
周寡妇连连摆手,“王家才刚得了孙子,日子又和睦美满,如何会活不下去?”
捕快嗤笑一声,“不是寻仇,又不是自杀,那叫你说是什么,莫非是受了天罚?”
这下再没人说话,陈大娘等连忙后退,“草民不知,草民不知。”这衙门的人,真是凶恶,谁又敢多言?
最后问到王大牛跟张铁柱在门口吵闹一事,等半月从乡下得了消息赶回来,衙门已经结案,说是张铁柱报复,烧了王家,自己也死在里面。半月提了黎金玉,立刻被赏了板子,说她污蔑官员,又拿了地契抓着她的手画了手印,给了一两银子,说是补给她的地基,以后王家的地便归官府。便是半月在衙门口敲鼓鸣冤也好,磕头下跪也好,再没人来看她一眼,邻居起初也陪着,被捕快上门找茬之后,不敢跟了。
“半月,快去,快去,七牛村,你嫂子她投河了。”村人赶来报信,半月忍痛又匆匆回七牛村。她到时,汪氏早断了气,猴儿在一旁因肚子饿哭断了肠。半月抱着这孩子,不自觉也要往河里走,被村里人拦了下来。
张玉莲搂着她哭道,“傻孩子,好死不如赖活着,你总得把这孩子抚养成人,不能让你这一房断了根。”
半月被抱着,想哭都流不出泪,她真不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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