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官开始驱赶送行之人,忠勤侯又望了周君宴一眼,道:“走吧。别担心他吃不住,他常跟我跑马,身体结实着。”
“他们这番运道不错,连雨初停,晚上也能暖和些。爹,您坐马车吧,别骑马了,小心吃风。”大老爷絮絮叨叨,被忠勤侯嫌弃地踢了一脚,“你这性子优柔寡断,幸亏君宴不像你。”
被父亲嫌弃了,大老爷却挺高兴,“我有个好爹,还有个好儿子,我这命多好。”他自然管不住亲爹,跟了周侯爷一起骑马回侯府,只是到侯府中,女眷竟都不在府中,听说是去了庙中,忠勤侯好笑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咳咳,不知孔夫子知不知他和菩萨都忙在一天。”
“爹,不如请大夫开副药?”大老爷担忧道。
忠勤侯大吼道:“开什么药?洗个冷水澡,跑跑马出了汗就好了,成了,你别□□心了,我是你爹,还等着你来管你。”
大老爷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想着回头等娘回来劝,不想老夫人到晚上都未回,派了婆子回来说在庙中借宿一宿。
“寺庙之中,真是清冷,你看那天上的月亮,撒下的光都是冷的,吹的风也是冷的,不似侯府,风里都是胭脂水粉的香味,月光照着的人重重叠叠的楼阁,便连影子都是拥挤忙碌的。你看我做什么,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半月轻笑道,“大小姐今日说了好多话,只怕比以往十六年加起来还多。我竟不知大小姐这么会说话。”
周锦儿道:“争强好胜的话,说出来有何意义?胜了,惹人嫉妒,输了,自己不忿。明月清风的话,说出来心里舒畅,因为明月清风不来与你争辩。而且,现在不说风月,以后便没心思说了,比如我娘,这月色再美,她也不会抬头,比如你,宁愿念着远方的人,也不念这眼前之月。争风吃醋这事,却是一辈子都要忙,生子,管家,夫宠,无休止的争斗,闺阁中若还去计较言语是否占上风,衣裳首饰是否抢到好的,只怕一辈子都没个安宁的时候。”
半月将她的手握住,“大小姐是个通透的好姑娘,便是嫁了人,也能找到自己的自在。别怕。天下的好男儿多得是,也会有与你饮酒作诗的人。”
周锦儿将头靠在半月肩膀上,“天下最好的男儿被姐姐给占了,姐姐才可以说的这般轻松。我真羡慕姐姐,被人宠着爱着,得了天下最真挚的一腔少年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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