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回到院子,一直发呆到晚上,她理清楚了一切的思路,既然这桩婚约是逃不掉,她也不打算逃,不就是嫁人吗,我就嫁给他,新婚当晚,藏匕首也行,下毒药也行,总之大不了同归于尽,反正自己也是死过一次的人,能将这个畜生一起带走,也算是自己穿过来做的一桩好事吧。
下定决心以后,安若反而不像刚刚那么慌张了,吃了一碗元宵,又和丫头们嗑瓜子聊天了。
过得不太平的不止安若,韩府的另一头,王氏和太夫人还有李氏带着安凝、安琦,冷冷清清的吃着晚饭,韩远平进宫了,皇帝赐了宴,韩远平作为齐王亲信,也在受邀名单里面。大家左等右等,过了子时,韩远平才带着一身寒气回了韩府。
“侯爷这是怎么了?”王氏一边给他宽衣,一边观察他神色,这可怎么都不像是刚参加完皇家宴会的样子,倒像是吊丧回来的。
“今日皇帝发了好大的脾气,弄得我们都没有怎么吃东西,有些饿,叫人给弄点吃的来。”韩远平眉头紧锁,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天子之怒,尸横遍野,这还了得,王氏急忙追问皇帝为何发怒。
“今日赴宴,原本都是好好的,谁知道那八王妃一直哭哭啼啼,最后也不愿意跟八王爷同坐,非要跑到威国公夫人那边去,弄得皇上觉得丢了皇家颜面。”
王氏道:“那八王妃也年纪不小,自小也挺懂事的,怎么会这点礼仪都不会,大概是被威国公夫妻溺爱太过了。”她说着,又往屋子另一边看去,那边的婴儿摇椅内熟睡的小小家伙,王氏眼神又变得十分温柔,希望自己的儿子以后长大了别娶一个这样的儿媳妇才好。
韩远平继续道:“皇帝虽然不高兴,可是他却也不好当众直接数落八王妃呀,所以你才怎么着?”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开始扬了上去,王氏急忙拉住,给他打了个颜色,韩远平回头看了看隔间的小小婴儿床,又压低声音:“皇上竟然说八王妃管理王府太辛苦,照顾王爷也没法一心二用,就做主要给王爷选妃纳妾。”
王氏道:“王爷纳妾,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侯爷为什么这么着急上火。”只要不是给自己家侯爷纳妾,给谁纳几百妾侍都真的无所谓的。
这时,翠珠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元宵丸子给王氏递过去,王氏吹了吹,又递给韩远平:“夜深了,吃太多也不好,侯爷就委屈些,将就这垫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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