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的雨下得急,邻居里大抵也有人被吵醒了,屋外楼下渐渐响起一些细碎的说话声。

        “诶,怎么突然下雨了?”

        “快收衣服啊……还有被子!天哟,我昨晚被子忘记收进来!”

        是冬被,原本准备晒一晒就收进柜子里的。

        住在这里的人大多世代交好,一家人醒来了,一嚷嚷开,其他人就很快也跟着醒了过来,于是雨声里便又夹上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陈稚初将身子又往晏里胸膛里缩了缩。

        他们穿的睡衣是晏里让跑腿从24小时便利店里买来送来的,两人的衣服都是白的,上面什么花纹都没有,材质是棉的,质量虽然一般,但胜在柔软。

        不同于屋外的兵荒马乱,此时房间里的两个人却是静的。

        陈稚初问完那句话后,晏里就没有再说话了,陈稚初也没再继续说,很多东西他们不讲,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譬如,她今晚之所以那样大胆,并不全然是醉酒上头,而是从男人的表现中窥探到他的没有安全感,所以就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来令他安心。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人时竟然是这样的,将对方放在心尖上,不忍他受哪怕一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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