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凌寒气得肝颤:“没有第二块!就算真有,仙门哪里还经得起你再抢一次!找四个法力高强之人将玄晶中剩余灵气逼至中心,取出那一段材料切割成镯子,还能保你师尊不到半月。之后的事情,我再想办法。”

        虽然制作镯子有温凌寒的一份功劳,但萧祁不愿意把送镯子的事情归到温凌寒头上。尤其让他顶着温凌寒的脸亲手替对方贴金,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于是萧祁对梅映雪道:“是你的一位故人送的,留下镯子就走了。”为了增加故事的真实可信度,他照着自己的样子加以掩饰道:“身穿黑衣,容貌……倒是不错,但是戴着半张面具,看不清脸,说是与你有旧,送些礼物聊表谢意。这两只镯子我验过,都是对你身体有好处的,便做主留下给你戴上了。”

        梅映雪点了点头,也没细问是谁。毕竟他由于天生仙体的原因,降妖除魔时与其他人牵扯不深,想必是哪位故友也尚未可知。

        他摆弄着皓腕上一对剔透的细镯,继续回答萧祁之前的问题:“原因很多……比如你也知道,他体内灵力有异,虽然是双灵根,但一个灵根完全压制住了另一个,导致体内灵气失调。就像一侧地基高,一侧地基低的房子,随时可能坍塌。如果我不出手,他会有生命危险。”

        “至于第二个原因么……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撑不过下一次雷劫。”他垂眸看着自己腕上的镯子,“我就是想,同样是体质有异,如果他能替我活着,也是好的。”

        “但是生死这东西哪能替呢,自欺欺人罢了。”

        “我乐意骗自己。”

        萧祁听不得他师尊这样说话。于是他捉起师尊的手腕,强硬又像是想掩饰什么似的,握着细白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手,往被子里塞。仿佛这样做,他就能自欺欺人一会儿,让他的愧疚不至于这么深。

        师尊给他留下生的希望,他却亲手把师尊推向绝境。

        皓腕玉镯便是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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