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笋难得,她好容易攒了半篮子,挎起篮子往回走。
手上东西多了不便□□,回去时不得不绕了个大圈从门走,出园子时,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
随随沿着枫林间的小径走到栖霞馆,只见门外站着个身穿褐色素锦夹绵袍的老妪。
那老妪生着张长脸,法令纹深刻,三角眼犀利,鼻梁中间有个驼峰似的隆起,鼻尖却又钩下,显得面相很凶。
她用鹰隼似的眼睛望了望随随,上前行礼:“敢问这位可是鹿娘子?”
随随只消扫一眼她的衣饰,便知她不是一般的奴仆——别看那衣料颜色沉暗,纹样也不起眼,实则用的是大内绫锦坊造的双胜绫,若非深得主人看重,一个奴仆绝不能穿上身。
她花白发髻上那根黄玉簪子,通体色泽油润宛如鸡油,也不是寻常物件。
齐王不是奢靡无度之人,他的内侍们也很有分寸,这老嬷嬷如此装束,可见在王府地位不一般。
随随觉得那老妪有几分面善,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便点点头:“是,这位嬷嬷是……”
老妪道:“老奴高氏,原本在王府内院当差,奉殿下之命侍奉娘子。”
她态度恭谨,规矩挑不出一丝错处,只不过眼角眉梢一牵一动,无不表达着不情愿和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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