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山位于朔安南山之南,从这里回朔安城的遥遥长路上,在官道边侧开着一间无名茶肆,地方不大房舍清简,茶香淡淡,供来往行人过客歇脚吃茶,生意虽不红火却也够养家糊口,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地方,老掌柜却无论酷热寒暑皆风雨无歇,大家都说这间茶肆像株常青藤。
晚风飘然夜寐清凉,这里距离朔安城南郊只有十里,却依旧在深夜子时静静守候着两位过客。
待姜寂初的脉象平稳后,章娆并未在雁山多待而是立刻启程赶回朔安,意料之中的在这间无名茶肆见到了本就该等在这里的人,她却比相约之时晚了整整一个时辰。
“抱歉,是我来晚了。”章娆行至茶案前,简单寒暄后便直接坐在了他的对面,看得出夙夜而行,他眉目之间隐晦地挂着些疲累之色。
“无妨。”凌靖尘吩咐店家重新上了一壶热茶,“她的毒如何了?泉栖山围猎之前,剧毒便已经存于体内,她尚未完全解毒,在猎场又是盛怒之下催动内力杀了人,想来毒液在体内流动更快了。”
杀人之事,章娆虽然没有听姜寂初提起,却诊着脉象已经能够猜出大概,况且猎场之上无论是骑射还是行动奔走,皆不利于将养。
这位中书令嫡女惊艳四方的出场,背后所承的代价太大了。
“殿下既然知道,为何不前去看她?”
“她需要像章阁主这样的医者陪伴在侧,而非在下。”
“可令她再次以身犯险的人,却也是我,殿下不怪吗?”章娆冰凉的指尖轻轻点着茶案,她想借着微凉烛火看清这位宣王殿下面上神情,却发现依旧是平淡如水,不起波澜。
视线凝住,凌靖尘端起茶杯望着升腾而来的淡淡薄雾,气定神闲的解释道:“想要囊括整个浮言药阁的人,是南疆阴夏,不是你,本王不会怪罪一个奉命行事的人。”确实,事先他从未想通,为何子桑杰会同意章娆这个非亲非故的江湖人做他浮言药阁的副阁主,章娆的过人之处究竟在哪,原来她竟然是南疆阴夏的徒弟。
时至今日,他算是真正见识了到阴夏的良苦用心,章娆来到东陆浮言药阁,阴夏便能够不声不响地知晓大熙都城朔安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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