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卫舒特的想法里,寒川虽然顶着“雪山之子”的尊荣,但说到底只是叶坤的养子,他送来的这个闺女虽然是外室生的,但到底是亲闺女,白捡的亲闺女配尊贵的养子,谁也没辱没谁。

        他根本不管水西对这桩联姻乐意不乐意,更没想过寒川乐意不乐意,至于秦九的想法,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

        对于秦九而言,面对这么一个凭空冒出来说“我是你爹”的人,秦九没回他一句“我是你爷爷”,并不是她修养好,而是因为性别不对。

        什么父女相认、骨肉重逢的感人戏码,在她这里不存在的,她甚至连理都不想理,是她师父劝她看在父女缘分一场,下山看看红尘,她才肯跟卫舒特的人回去的。

        至于她的师姐赵长歌——这货名为“担心师妹,护她下山”,实际完全是出门来玩耍的,赶路的时候她比秦九还积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要还俗嫁人。

        水西人民风淳朴,热情好客,哪怕是对待秦九这样的不速之客,礼数上也没缺,她和赵长歌都被暂时安置在了三朵神庙的厢房里——这是水西对待贵客的惯例。

        既然是未过门的妻子,那寒川和秦九就算是认识了——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异,但事实就是如此。

        傍晚时分,来烧香算卦求姻缘的姑娘们早就鸟兽散了——反正跟秦九比美也比不过,平白在这里当陪衬,但水西的姑娘们绝不承认自己是输在自惭形秽,她们坚定的认为,自己只是输在比秦九要脸。

        寒川回身穿过大殿,顺着那条曾经挤满了算卦姑娘的小路走到头,一拐,就到了厢房庭院。

        庭院大门没关,院子里静悄悄的,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夹杂在料峭的春寒中,像寒铁的冷锈之气,又像……血腥。

        寒川皱了皱眉,走上前,敲了厢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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