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川抱着昏睡不醒的叶青臣走出那凋敝的屋舍,本想立刻赶回宣慰府。

        宣慰府是整个水西的中枢,也是大孟镇南关内的第一道防线,一旦被突破,镇南关内外就会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神庙前院下山的路只有一条,从山顶到水西城门一览无余,内外城巡防因为骤然遭遇敌袭,必将全力抵挡,无暇顾及其他。寒川手无寸铁,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叶青臣,一旦在此遭遇零星的敌人,很难全身而退。

        寒川只用了一瞬稍作思考,便抱着叶青臣冲向后山。后山山路虽然略显崎岖,但密林丛生,人迹罕至,最适合隐蔽。

        寒川的想法无可厚非,可惜,怕什么来什么——他和敌人在完全没有沟通的前提下想到一块去了。

        他抱着叶青臣,顺着后山的路没走多久,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抬眼望去前方的密林里,已经影影绰绰出现了几个手持长刀、杀气腾腾的人影,如果不躲不避,只能迎面撞上去。

        寒川当机立断,抱着叶青臣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后山的密林里有一处荒废了多年的神坛,道继和尚在周围搭了几间存放杂物的茅草房,阿莫小时候,最喜欢缠着二伯在这附近陪他玩捉迷藏,二伯知道他每次都藏在这里,但为了哄他,总是故意假装找不到他。

        想到这里,寒川的心突然一酸。

        得知二伯是当年那个卖儿鬻女的赌徒时,寒川不曾心酸。

        猜到二伯可能是和南梁人里应外合的奸细时,寒川也没有心酸。

        甚至于就在不久之前,他条理清晰地揭穿了二伯所有的隐瞒时,他的心里有遗憾,有鄙夷,有谴责,有失望……但是他也不曾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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