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秦时月——虽然她掌着三神营的帅印,但别说让她成为寒川的后盾了,单纯以承平帝看她不顺眼的程度,她如果离寒川远点,还能让这青年多活些时日。
秦时月机关算尽,自以为天下都靠她罩着,却没想到也是她亲手碾碎别人平静安宁的生活,将无辜的人扯进吞噬一切的漩涡。
对于寒川的身份,她是真的不知情。
因此她这句“不知道”里,是有真诚的歉意的。
但很明显,她在赵长歌这里积攒的“素行不良”终于到了遭报应的时候。
赵长歌听见她这句“不知道”,完全没听出“抱歉”的意思,只听出了“我错了但下次还敢”的厚颜无耻,赵长歌当即把她撅了回去。
“呦呦呦,原来还有您长安郡主不知道的事情。”赵长歌不阴不阳地扫了她一眼,“我还以为您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呢,无所不知呢。”
秦时月被她撅得有点丢脸——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她把寒川扯了进来,又没有更好的办法让他全身而退产生的心烦意乱。
她用自己没剩二两的仅存良心思考了一瞬,感觉自己想出来的净是些画蛇添足的馊主意,抬眼看见赵长歌终于逮到机会挤兑她的脸,更是憋闷。
她百般五脊六兽之下,干脆利落地撂了蹶子。
“水西的事情你去跟君长叶坤聊聊,让他以水西宣抚使的名义去陈情——水西叶府和三皇子英勇平叛算首功,监军的太监明天就能从镇南关到水西,抢功劳的事儿别把这些玩意落下,免得以后出幺蛾子堵不住他们的嘴,永宁那边的事也别落了,提一句,让叶坤别当出头鸟,请皇上塞在三神营里的废物去逞威风吧。还有,别提我,就说我到了水西以后什么正事儿都没干,每天混吃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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