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虽年岁尚小,体量未足,也可些微窥得长大后的绝世姿容,正是林黛玉。
只见她罥烟眉微皱道:“姐姐,怎得又在这里睡上了?母亲也不管管她。”
贾敏手中穿针引线不停,嘴上笑道:“爱睡就多睡会儿,绛儿不比你活泼,身子又弱,多多休息总是好的。”
“我活泼?她身子弱?”
黛玉完全不知道自家母亲怎么得出的这种结论,先指指自己,又指着一脸懒色的绛玉,简直想变成一个真正的小孩子去挠她的脸。
但是作为一个淑女,这样做肯定是不合适的,又见不得绛玉犯懒,于是黛玉只好用言语刺她:“姐姐,前日我读《论语·公冶长》,至‘宰予昼寝’一段,不知作何解释?”
这摆明的指桑骂槐绛玉如何不知?把双手放到脑后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在自家母亲妹妹面前她从来是不讲究形象的,然后不假思索地扯道:“昼(晝)字当为画(畫)字之误无疑,鲁鱼亥豕古之常有。宰予画寝逾制,习僭侈之风,孔子由是深责之。”
黛玉又问:“当昼而寐,志气昏惰,教无所施,岂非圣人训诫?”
“妹妹所言圣人是孔夫子还是朱夫子?”
从绛玉说话的流畅程度来说,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个去年才刚刚开口能言的人:“许是朱夫子的理解靠不住也未可知,宰予四科十哲,安得有昼寝之诛?假或倦而偃息,亦未足深责。”
先拿韩愈的注解糊弄一下再说,反正把自己大白天睡懒觉的行为合理化就对了,毕竟这年头敢说朱熹理解靠不住的人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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