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秋
白丽梅回到家之后立即写信,把在程家的这番经历告诉给金文澜。她在信中详细描述了四姨太太、程大奶奶、红姑娘所言以及程世仁的态度。她完全秉承客观的态度、未加自己的情绪都写给了金文澜。
等她写完信了,奶娘已经在一边等很久了。她劝白丽梅说:“姑娘,程家的事儿,她们到底是一家人。你推脱不知道也就够了。你那么明显地为程家三姨太太说话,说那些她供红姑娘生的孩子读书,嗯,是替程大奶奶掏钱了,还有给他家三爷寄钱的事儿,我看那程大奶奶和红姑娘都不怎么高兴。嗯,姑娘,我的意思是说你个干干净净的外人,别扯进别人家的银钱事情里去。那对你可没有什么好结果。”
白丽梅正贴邮票的手顿住,她想了想才说:“奶娘,文澜姐姐这十年帮了我太多了。若不是她,就仅靠咱倆绣花纳鞋底地挣钱,这十年物价上涨的那么快,咱倆承受不了不说,就是前些年往防空洞躲,没有育才的专用防空洞,咱倆带孩子都没处躲。像今晚这事儿,我但凡不知道也就罢了,虽然我这样地说几句未必能帮到文澜姐姐什么,但程家现在剩下的那几个人,包括程世仁和我教过的那些孩子,居然一幅都是文澜姐姐卷走了程家钱财,对不起她们的态度。程旅长能挣下多大的产业?他们也太过份了。”
奶娘在白丽梅澄清的倔强眼神下,勉强自己继续劝她:“你回来写信告诉金先生也就是了。你真没必要跟红姑娘那糊涂人辩白。那程家大奶奶跟四姨太太是一路人的,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依我看红姑娘和她的儿女是填不满的那类人。嗯,主要是我觉得你必要得罪她们,你想那四姨太太虽不怎么说话,但她和程大奶奶的心思是一样的。那个你别忘记程家她生的那个六爷,小小年纪就敢杀人的。”
白丽梅疑惑地说:“他敢杀人与我有什么关系啊?”
“你没听到四姨太太说,就她的儿女没有得着他们家老爷给的读书钱啊。就咱们要走的时候她说的。”奶娘提醒白丽梅。“都说三岁看小五岁看老的。程家的那六爷,我看他那眼神跟狼崽子似的。反正我觉得那小子长大了不会比小时候手软。”
白丽梅听罢奶娘的话,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地把才封口的信笺抽出来,在后面又加上了几句。大概也就是奶娘关于程家六爷的。她言辞间恳切地提醒金文澜不要回来,原因就是四姨太太的态度和老六程世武的“狠辣”。等再度搁下笔了,不知怎么突然有一股莫名的担心涌上了她的心头,她开始担心起程世武会不会去上海找金文澜了。
但她跟着就把这念头甩到脑后。她不信那个十五岁的少年有那么大的胆量,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能跑去上海跟金文澜要钱。
第二天,她把这封信交给管家。因陆路已经被国军和共/军打仗割裂不同了,她让管家发航空信。课间的时候,她把自己的担心告诉给乔太太。当然也挑着把程家的一些旧事儿当背景告诉给乔太太了。
乔太太就说:“程世武(老六)、程世信(老七)我都教过。那俩孩子的性格是比程世文(老五)看起来硬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